叶铭满脸带笑,端着酒杯酒壶走了蛇进来。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还特意将杯子一一摆放在众人面前,当然,刚才加了料的两个,分给了谭袅袅和冯器。
看着几人强颜欢笑咀嚼着顾绝妙亲手制作的“美味佳肴”,叶铭暗暗庆幸自己还是逃过一劫。
看了一眼缺失门牙,不能小口咬断,只能将整条地龙放进嘴里的‘享用’的韩琦心中狂笑,气运高有个屁用,这就是一盘屎,你不也得整条吞进去?
裘得禄盘中的地龙也只是吃了小半截,脸色发白地擦了擦嘴角,“公主殿下,老奴近几年吃斋念佛,不忍食用这弱小生灵,还请公主见怪……”
神经大条的顾绝妙大气摆了摆手,“没事,韩大人不是喜欢吃吗,都给他便好!”
冯器表情狰狞,每吃一口都要耗费巨大的勇气,还不等叶铭倒酒,自己却拿起酒壶斟满一杯灌了进去。
即便如此,刺激的辛辣味也无法掩盖那股直冲脑门的怪味!
赶忙找了个话题,企图拖延一下进食的进度。
“公主殿下,在下来的时候见宫城中家家户户门口都摆放着陛下赐予的黑色雕像,怎么公主府上却没有这东西?”
顾绝妙嘟起小嘴,不满道,“父皇偏心,赏赐给他们的都是些高大威猛的雕像,但却说本公主滑头,只肯送条同样滑头的菜蛇过来。”
叶铭嘴角抽搐蚊子蛤蟆这些东西,怎么也跟高大威猛不沾边吧……
蛇在这几个动物中,形象都算好的了,即便是条菜蛇。
“公主不喜欢蛇?”冯器问道。
顾绝妙摇头,“当然,那玩意又滑又湿,还会咬人,多恶心呀!”
叶铭‘切’了一声,“并不是所有蛇都像公主说的那般,至少在下知道的一个品种,就很讨人喜欢!”
“还有不讨人厌的蛇?”
“当然,公主没听说过‘雾桃内蛇’吗?”叶铭一本正经道。
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
顾绝妙茫然摇了摇头,看向裘得禄,“裘公公知道吗?”
此人见多识广,听说早年还跟父皇深入到南灵州,见识过的妖兽数不胜数。
但裘得禄似乎也有些不明所以,“老奴不曾听过……”
切,你一个太监如果听过这东西,那才叫见了鬼呢!
叶铭微微一笑,“凡是见过一次雾桃内蛇的人,都会被它的魅力所吸引,从此欲罢不能,求之若渴!”
顾绝妙顿时来了兴趣,“叶兄,你家也有这种蛇吗?”
“那可不?几乎每晚都有!”
“那可不可以带本公主去看看?”
看着顾绝妙清澈且愚蠢的眸子,叶铭一时有些不忍心,“算了吧,它不想见你。”
一旁的韩琦不知怎么了,伸出双手来回拍打着周围的空气,一脸烦躁。
“韩大人这是作甚?”裘得禄问道。
“有蚊子。”
没想到顾绝妙也点头附和,“确实如此,本公主刚才也听到耳边有动静,只是这会儿没了声音,应该是跑到韩大人那边去了。”
叶铭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这都快入冬了,哪里来的蚊蝇?
转头见冯器这会儿好像脸色有些潮红,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起来,看来是药效快发作了,得赶紧让谭袅袅也把酒喝了。
叶铭赶忙起身,为所有人斟满酒杯,“来,大家共饮一杯酒,感谢公主的热情款待!”
“好!”几人纷纷起身应和。
只有韩琦不为所动,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叶铭,谨慎道。
“姓叶的,本官要和你换杯子!”
叶铭哼笑一声,“怎么,怕我给你下毒?”
“当然!”韩琦抬手理了理刘海,“刚才你们师徒二人可是叫嚣着要杀本官灭口,本官有理由怀疑你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酒水中你自然不敢动手脚,可这杯子就不一定了……”
“叶某人想杀你还用得着搞这些小动作?”叶铭听了直想笑。
这哥们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你就说换不换吧?你若是不换,本官绝不会喝这杯酒!”有公主在场撑腰,韩琦直接杠上了。
“你爱喝不喝。”叶铭斜了他一眼,转身就与谭袅袅碰了下杯。
裘得禄见作为主家的顾绝妙又有爆发的迹象,心知这种情况放到谁身上也得不痛快。
皇族宴请本就需要讲究诸多规矩,即便二人私底下有矛盾,也不能在正席上驳了公主的面子。
若是普通人这样做也就罢了,这这二人一个是救了自己性命的贵人,一个是皇帝宠妃的侄子,他谁也不想得罪。
只能做起了和事佬,“叶先生,宴席才刚刚开始,你就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自证一下清白嘛,老奴一会儿敬你三杯,当作赔礼,这样可好?”
叶铭扫了谭袅袅一眼,她似乎也碍于公主的身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