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孩子卡迪恩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
我本以为,当了多年佣兵的我,已经很难再被一些这样的人间冷暖触动到了,但是这个男孩,还是触动到我的内心了,他让我想到了我小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早早就被迫来到这个世界闯荡,要么,闯出一条道路,要么,就被吞噬,所以,我自作主张,带他回去了,并且告诉了他为什么这些野狼要被剿灭的原因,只是当时那孩子说了一句话,让我无言以对
他说了什么?卡迪恩问道。
在我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些在他人眼里凶恶狡猾的野兽却愿意收留我和我分享食物住处,我也愿意和它们分享人类的技能和知识,即便它们学不会,但是却在用实际行动来回报我的这种分享,我们相互分享,相互回报,直到它们把我当作了它们的一份子,我也产生了我似乎要永远它们一起生活下去的感觉,直到你出现为止,没有其他人愿意帮我。血刃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当时那孩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确是包含着不理解和一丝丝愤怒的,但是,他的命的确是人类救得,但他也被人类无情地拒绝过,所以年幼的他,不明白究竟自己的同类算是好的还是坏的,但是他明白的是,野兽不会背叛自己的同伴,甚至会愿意接纳外族。
卡迪恩没有说话。
于是,他明白了那些野狼为什么会被剿灭的原因后,我问他要不要跟我走,他有些犹豫,因为他害怕再次被抛弃,被欺骗,而那些不会口吐人言的野兽则不会欺骗他。我当时和他说:我可以向你承诺,跟着我,你会见识到更多的欺骗和丑恶的人性,但是我不会欺骗你,我只能保证这个,而且,跟着我,你可以活下去,作为一个健康的男孩,成长下去,你不是想活下去吗。于是,姜就跟我走了,走之前,他特意把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兽窝,好好打扫整理了一下,就像是他日常做的事情一样,清理粪便和吃剩下的骨头,换上干净的树叶和干草,做完这一切,姜就跟我走了,成为了血刃佣兵团的一员,这孩子似乎天生就跟不少的动物容易变得亲近,或许这也是一种特质吧,他一定程度甚至可以驱使一些小型的动物为他作战,只是他不常用,他心疼那些小动物为了人类之间的互斗而送命。
那为什么,后来姜被你踢出去了?卡迪恩问道。
那是去年的事情了,姜来到血刃佣兵团后,我一直在看着他一点点成长,但是这孩子有一个不能说缺点,但是在我的佣兵团里,就属于比较致命的弱点了,那就是怜悯之心,我认为,佣兵是拿钱办事,不过问过多的有关于雇主雇佣我们的事情原委,而且自佣兵诞生以来的漫长时间里也证明了,据大多数雇主都是不会和你说为什么他要给你这个任务,尤其是去歼灭一些同类的时候,相较于夜辉那样专门的杀人组织来说,佣兵更加便宜,而且更适合对付复数的目标,夜辉组织则是更多的是针对单个难以击杀的目标诞生的。虽然我们的佣兵团接这种任务很少,但是也是会接的,因为这种任务报酬是相当高的,一般来说,雇主没有要求的人,我们也不会动手,只会击杀雇主要求的人,除非雇主有特别说明,要杀了那个地方的所有人,当然,费用也会更加高昂。
卡迪恩皱了皱眉,看着血刃,说: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毕竟他的孙女也在里面。
如果是那种杀害孩子的任务,我们是不会接的,报酬再高也不会,但是成年的人,不管男女还是老人,就没有忌讳了,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管我们的事,我们只是拿钱办事,靠着报酬继续存活下来,或许每一个佣兵团都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或许他们也做过好事,但是那都是在保证完成任务拿到雇主的钱的前提下,这是佣兵团的立足之本,没了钱,佣兵团也难以维持下去。姜之所以被我踢出去的原因是因为那是唯一一次,也就是去年,我们接到了一个任务,杀死一个聚落里面藏匿的村民,雇主特意强调那里面都是之前干抢劫杀人越货勾当的隐姓埋名的人,有男有女,可能还会有小孩,但是那些人留着都是祸害,所以要求我们全部杀死,不留一个活口,雇主的亲人也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关于雇主的说法,我们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也不会去追究他是编的故事还是真的,我们只知道他拿出了真金白银,虽然我心里也有些抵触犹豫,但是那一年我们佣兵团的收获很不理想,急需用钱,所以我只有接下了。到了那里之后,通过战斗我可以感觉出来,那些人,尤其是男人,都有着一定的战斗基础,而且他们的神情多少也能看出来,不是一般的村民,于是我心里的负担再次减轻,动手更加利落迅速,最后清理尸体的时候,姜说他放跑了一个小女孩。
卡迪恩没有说话。
当时其他人其实都已经有些杀红了眼了,人是一种很容易受到某种极端行为影响其情感的生物,我们那一次整整杀了五十多人,即便是佣兵团成立以来,也是我们杀过最多的一次,除了我,海清,还有有些迷茫的咲楠,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游戏些被杀戮影响到了。所以很多人都在抱怨姜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