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闻言,又哭又笑,叩头道:“多谢大人恩德,多谢大人恩德!”
其余的盐商瞧了,心中百味杂陈。
人啊,就怕走错路!
一时鬼迷心窍,同黄万春做下这等祸及族人的事,被人抄家问罪,留点香火与钱财,都要千恩万谢。
若没做那事,至少此刻富贵不失啊!
想到此处,好几名盐商大声道:“大人,我有话说!”
“我也有话说!”
“都是黄万春,都是他这个杀千刀的,拿着刀子逼迫我等,要我们出钱助他买凶截杀钦差啊!”
闻听此言,黄万春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地。
其实在小胖子盐商求饶时,他便想站出来,怒斥丁智深一番,大声道就是老子做的,怎么了?
可往日的雄心万丈到了此刻,已萎靡不堪,哪里敢说硬气话。
不用提站立两旁,威风凛凛的东厂番子,就是扔在堂前的各种刑具,便让他心惊肉跳。
平日里,半点伤都不曾受过的人,哪经的起严刑拷打,想都不敢想啊!
忽觉有人走到他跟前,用脚踢了踢的他肩膀,问:“就是你这狗东西,做出这等事?”
“官爷饶命,小人也是一时湖涂!”黄万春痛哭流涕。
丁智深哈哈一笑,“我当什么样的英雄好汉,敢做这样的大事,原来是个软蛋,你好歹受几样刑罚,再招啊!”
黄万春瞥了眼一旁的刑具,吓得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详细的经过说了一遍。
闻听这货筹集三十万,却只答应给张明德二十万两,用于买凶杀人,一个个盐商气愤不已,破口大骂。
徐祖寅又气又恨,“好个黄万春,你就为贪那十万两,害了多少人性命,令千万两财货落入朝廷之手。”
明初的扬州盐商,因为积累时间尚短,家中资产有限,过百万已经是豪商了。不似清代中叶,家资几百万的只能算小商,过千万两的才算富豪。
其余盐商也是一样,对黄万春破口大骂,更有直接动手的,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才解心头之恨。
丁智深命一众番子将黄万春看好了,莫让他叫人打死。冲一旁的林强滴咕,“青阳山的头领说,张明德只肯给八万,这差价吃的,真黑啊!”
林强冷笑:“这帮家伙,拉出去挨个斩头,没有一个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