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自己跟娘子的亲热被外人偷听了去。
就这样,一屋两床三人四壁,逐渐与这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快入冬了,屋外寒风乍起。
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
连屋顶上的瓦片都承受不住,发出了嗒嗒嗒的呻吟,仿佛轻功卓绝的猫在翻墙跑酷。
竹榻上的男人豁然睁开了眼睛。
他凝神细听了一会儿,忍不住皱了皱眉。
有人?
而且听动静,似乎只在自己住的这间静室头上撒野。
江漓直觉有些不对劲。
于是轻手轻脚地松开了怀里的妻子,翻身下床,从枕头下面摸出两把飞刀,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风很大,月光很凉,如水一般倾注而下,恰到好处地照亮世间万物。
对面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见江漓突然现身,倒是半点也不慌,似乎早有预料。
“阁下是什么人?有何贵干?”江漓沉声问道。
“江大人不用如此防备,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谈笔交易而已。”
江漓眯起眼。
这声音……竟然是个女子。
他没有回应,等着对方说下文。
那女子的轻功极佳,只脚尖轻轻一点,便飞落到了江漓跟前。
她倒是也干脆,直接扯下了自己的面巾,露出了真容。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约莫四十左右,却细眉琼鼻,姿容不俗,可见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看到那张脸,江漓心头微动,“是你?”
为了能更好地保护禹王,江漓早就将现场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鬼方国和凤临国那些医使们,都是他的重点监控目标。
如果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凤临国那位四公主身边的姑姑。
好像叫招月。
没想到啊,还是个练家子。
“看来江大人不光武功好,记性也特别好啊。”招月笑吟吟道,“想必人也是个爽快人吧?”
寒风瑟瑟,江漓只想回被窝,不耐烦在这绕弯子,“招月姑姑有话直说。”
“果然爽快!”
招月也不拖泥带水了,直接开门见山,“两点要求,第一,江夫人医治的那位眼疾患者,我希望她能继续瞎着;第二,明日最后一场比试,若是江夫人跟我家四公主对上,还请江夫人知情识趣,莫要太逞强才好。”
言下之意,就是不许杜若表现太亮眼,抢了萧敏君的风头。
江漓冷冷地勾了勾唇,“我若是不答应呢?”
“江大人先别急着拒绝。”招月熟练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我们四公主的靠山是谁,想必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太后娘娘要知道四公主被人欺负了,定会雷霆震怒,到时候降下罪来,你家夫人可就要遭殃了,说不定连江大人你的官位也会受连累。”
“如此得不偿失,可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她看着江漓,一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姿态。
男人嘛,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前程呢?
江漓果然垂下了眸子,似乎犹豫不决。
招月也不急,耐心地等着他想通。
过了足足半刻钟,江漓才终于开了口:“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个答复,招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笑容里还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轻蔑。
武功再好又怎么样?还不一样是个胆小如鼠的懦夫?
“那就这么说定了。”打了一巴掌,招月又顺手给了一颗甜枣,“江大人也不必觉得心里不痛快,只要明日我们公主如愿赢得了第一名,必定不会亏待了江大人。等回了凤临国,公主会如实禀告我国陛下,为你向太后娘娘请功的。”
江漓笑笑,不置可否。
事情既然已经办好了,招月也不打算多待,夜凉风寒,她也怕冷得很。
很快飘然离去。
直到确定她不会再回来了,江漓才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先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寒气,然后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屋内,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睡得很沉,对刚才的事毫无所觉。
尤其是杜若,跟只呼噜呼噜的小猪似的,软糯香甜。
江漓重新躺进被窝,将她搂进怀里,心头一片柔软。
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后,江漓便把杜若拉到了外边,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听完后,杜若惊呆了。
“还能这样操作?”
她终于明白了柯老北鼻之前所说的话,说凤临国明明医术算不得最好,却几乎每次都是第一。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郭太后是谁?那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妈,谁不怕?
所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