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响起了古老而威严的神谕。
“当然不怕。”
“毕竟我也活了那么多年。”
“这是克莱尔命中注定的劫数,需要我来帮他完成,
“如果能提前抹杀,彻底消除来自红龙的威胁,不是一劳永逸么?”
“如果杀不掉呢?”
白光中的天使之形轻声细语,似乎带着一丝戏谑。
“那这就是他的命,命不该绝,我也无权干涉。”
“命……”
“呵呵。”
“真有意思啊,冰龙,看来你也在期待一个好的结局啊。”
“是的,想改变那个覆灭的结局,首先得把红龙逼入绝境中,他可能会恨我,但我也只能认了。”
“一直让他顺风顺水,他根本就不可能走到终点,继承阿尔萨斯的遗愿;更不可能在有朝一日打上神庭,改变希卡利亚大陆永远没有新天使诞生的现状。
“因为他不会有动力,某种需要发疯才有的动力。”
冰龙低声说道。
“也对,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五年,我暗示过他,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五年时间,如果他走不到北国,如果他找不到烈焰之心,
“那他就是被放弃的对象,可悲又无能的恶龙。”
“可让一个六岁的孩子肩负整个大陆的命运,真的公平吗?”
虚空之中的回音,恰恰在向伦诺克斯阐述着未来。
“如果事事都公平,也就不会有巨剑的神罚了,不是么?”
低沉的叹息声在北国中飘零。
他说的话,也是这个世界的现状。
哪怕是尊贵的龙王,也永远无法抵抗来自天空中的力量。
因为大家都不配。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的事情。
他能在无数年前把伟大的天狼星玩弄在股掌中,甚至把其逼疯,
同样也能镇压新的潜力股。
从古至今,那玩弄万物众生的手段从未有过变化。
“[那位]一旦下死手,尚未掌握烈焰之心的小克莱尔,只会连同横竖十万里的大地一同化为燃烧的深渊,不是么?”
冰龙喃喃自语着。
尽管有天空之树的保护,很多天使都无法直接进入大陆内部,但总有例外。
比如说可以贯穿一切的“剑”,就能直接穿透天空树的防御,突破大气层,跨越数亿公里的距离,击穿一切。
所以这低沉的对话中,总是伴随着幽幽的叹息,还有一丝丝自责。
没有生命愿意这样做。
真的没有。
但希卡利亚大陆就是这样,生活在陆内的生命,哪怕被渺小的人类称之为神灵,也终归只是陆内神灵,比不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伟大存在。
很多时候,都是被逼无奈的。
想要得到,就注定要失去。
想要崛起,就注定要陨落。
所以比起让[他]亲自动手,
还是让“自己人”动手更好。
毕竟,克莱尔——
“这是我唯一能保护你的方法了。”
“希望你不要怪我。”
……
……
……
世界一片安宁,恍惚间,甚至能听见孩子的歌声。
每个生灵都仿佛陷入了长久梦乡中。
在童谣中,我听不见任何爆炸的声音,
哪怕在遥远的彼端也听不见。
因为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时间的流淌,被寒冰止住。
历史的车轮仿佛被按下了刹车键,在这里暂停了00000000000.1秒。
元素分子的振动也缓缓停止了。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
也代表着这个绝对零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地球的平均水平,无限接近于希卡利亚大陆的低温热力极限——
零下1708.56度。
在无声的绽放中,
超强的冰爆之力以大厅为爆心,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
一座面积六千平方公里、人口达到数千万的城市,
眨眼间便死伤百万。
不知多少人依旧维持着生前的状态,保持着生前的模样,依旧还张开嘴巴,在和别人说着什么。
有些人在庆祝胜利,有些人在焦急的等待着谈判的结果,还有人怒目圆睁,正准备拔刀相见。
下一秒,就在极寒中维持了这个状态。
尽管那样的低温只是短短一刹,
但寒冰的巨刺已经无情绽放,
在大地上丛生,
直接把温暖的葡萄种植地化为了冰冷的北极冰盖。
空气安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