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那起手剑式的九种走向,枯树枝在邱淑仪的手中,上下翻飞如蝴蝶翩翩起舞一般,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李长情冥冥之中感觉那九种剑的走向定然有第十种轨迹!
“啪!”的一声,蝴蝶的双翅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易折断!
却是邱淑仪手中的枯树枝,再也难以承受那第十种剑的轨迹,断裂成两截!
便是邱淑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竟是比提着龙泉拼杀还要累人。
“这便是为什么说九是数之极!”邱淑仪道,"老天爷仿佛是有意识一般,不让我等凡人去踏足那第十种!"
李长情听的云里雾里,却又觉得眼前的九师叔手中枯枝断裂那一刻,突然变得有些陌生。
莫说那一式剑招的九种变化,三百六十招就够自己喝一壶了,哪还有心思去琢磨每一招的第十种变化!这本该就是像九师叔这种踏足神照境的人该琢磨的事!
有足够的境界,也有足够的见识和时间去琢磨。
邱淑仪看着少年一头雾水,道:“这世上,便只有大师兄,也就是你的师父,有胆量敢说已经脱离了那九数之极的范畴!”
李长情挠挠头道:“师父自然是极厉害的!”
可不是嘛,压制境界以一敌七,一脚踢死了大月氏的纹龙,还赶跑了那六国的第一高手,虽然只是在幻境之中。
想到此处,却是突然看向了邱淑仪。
“四师叔,你与你的同胞妹妹谁的剑术更厉害啊?”
邱淑仪奇怪道:“你远在玉华国,如何知晓我有一个同胞妹妹?大师兄便是连这等事都告诉你么?”
李长情道:“师父他老人家哪里会有闲情跟我说这些。”
看着邱淑仪盯着他,只好接着说道:“我入引气境之时,曾经坐壁上观观天地,见过六国第一高手围杀师父!”
邱淑仪震惊道:“你已经登过天?是了是了,难怪你的体内有大师兄的剑意!”
李长情苦恼道:“可不是嘛,师父何时动的手脚,倒叫我好好吃了一番苦头!便是现在,体魄已经足够支撑我练剑,可还是感觉有一头猛兽潜伏在体内!"
邱淑仪道:"不入神照,它便会一直跟着你了!”
李长情苦着脸嘟囔道:“啊?那我岂不是真成了庞师兄嘴里的剑人?”
邱淑仪闻言笑道:"这剑意平素里对你并无妨碍,只是剑本来就是双面开刃,有利便有弊。若遇生命之危,有人激发出大师兄的剑意,便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李长情心头腹诽道,四师叔您管这叫有利啊?都生命之危了,命悬一线,当然是想着怎么跑路了,还打个什么劲!
何况,当日在那金石门后山生命垂危,还是江青小师兄当日所赠的替命玉符,挡住了那勾魂夺命的黑白无常呢!这剑意屁都没冒一个!
那贯通幽冥的巨大锁链,上面无数挣扎哀嚎的人影,想一想都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这世上莫非当真有那神仙鬼怪?
“四师叔,那弊端的一面是什么啊?”
邱淑仪道:"方才已经告诉你了。”
李长情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这剑气既是保命的东西,也是你堪破神照一境的最大障碍。”邱淑仪道。
“为什么?”李长情问道。
“你凭借着大师兄的剑气入引气一境上山,大师兄自然便犹如你举头三尺的神明!若要超越神明,堪破神照,你便需~~~”
邱淑仪话还没说完,李长情恍然大悟,哀叹道:
“要打得过我师父!!!”
李长情此刻有些苦恼,为何自己的师父是那天下第一了!
那一脚踹死纹龙、闲庭信步战败六国第一高手的师父;那一剑‘十里鹊山夜如白昼’的师父;那一手飞剑如奔雷闪电的师父;那掌中佛国玩弄乾坤须弥的师父!
自己能做到这其中任何一样,便觉得不负此生习剑一遭!
要入神照,才能完成自己对庞徐二位师兄的承诺,可要入神照,便要打得过那天下第一的游四方,游道长,游真人!
自己成为天下第一!
“四师叔,便当真没有第二条路吗?”李长情问道。
若没有第二条路,那承诺便不提也罢,要敌得过师父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
李长情突然想到了游四方当日在家门口,将自己拖入那巨大的归流城中,见到那个凭虚御风,一剑开天的男子!
那一剑九川归流合一、亿万众生都仿佛抬头看向了男子,玉华国的内湖华海凭空高出三座归流主城近百丈,散发出灭世之威!
那等境界,或许便能敌得过师父,那剑道的第四种境界,或许已经脱离了九数之极的范畴。
邱淑仪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洞,感叹道:"自古神照一关便如佛门的心魔,哪有捷径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