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人迟疑太久,剑首上的青铜锁链飞速的缠绕上楚子航的手臂,肉眼可见的用力。
这是断龙台,华夏周家传承久远的底蕴,是这个家族最大的底牌。
至于为什么周家肯把这种武器借给外人,那是因为这把武器也不是周家的,它,是具有自己的生命的!
“九婴前辈!”
这把斑驳的古剑响应着他的声音,发出了自己的怒吼,那是自远古而来的巨龙的怒吼。
刹时间,天地为之一静,就连那些没有心智的白袍死侍们也停留在了原地。
前方的是王,没有人敢对王挥刀。
龙族是一个阶级森严的族类,他们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很少有能逆天改命的存在。
毫无疑问,其他非龙族的拥有龙族血统存在,那就是这森严阶级的最底层,死侍毫无疑问就在这一阶层。
他们缓缓后退,为王的降临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神说:那颠覆国的王,是无有王冠之重的王。为我而战吧,迷途的羔羊。”
银白色的光芒通天彻地,紧接着,白袍死侍们身上萦绕的血色光芒越加浓郁,直至黄金童被一层血色蒙盖。
“吼!”n
无数道怒吼响起,白袍死侍们彻底化身为了疯狂的野兽,遗忘了荣耀,也遗忘了血脉中的威严。
血肉,新鲜的血肉,那是枉死之人对生者的恶意。
“神?一群可笑的可怜虫!”
黑暗的天穹上睁开了一只赤金色的眼睛,很显然这句话是它说出来的。
楚子航抬头看向身后的天空,赤金色眼睛之后,数不清的眼睛在背后的天空中睁开,有的是少年,有的是老人,有的眼睛婉约灵动像少女,有的眼睛修长妩媚透出魅惑的气息。
无数只眼睛组成了巨大繁复的花鬘般图桉,布满整个天空,空隙之间又有无数更小的眼睛睁开。
如果是密集恐惧者患者看到,估计此时早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楚子航只觉得自己推开了一扇隐秘的大门。
那些眼睛亘古以来就在凝视着地球,只是人们从不曾察觉,始终在被观察,如同透明箱中饲养的蚂蚁。
天空里回荡着巨大的声响,像是千万人在同声说话,他的脑海中回荡着轰雷般的巨声,声音大得好像能震裂他的心脏。
他的心突突地狂跳,泵出的鲜血感觉能挤爆他的天灵盖,视网膜严重的充血使我所见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红色,血红色越来越重。
楚子航听不懂它们的语言,也不知道它们是否在商议谁的命运,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浮在水中等待。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拔出断龙台,没想到这把历史悠久的炼金武器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须臾之间眼睛们又都闭上了,世界重归寂静,只剩下最初的那个巨大的眼睛。
“血统?卑劣的玩具。”
宏大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响彻,透露出主人对所谓的血统的不屑。
“去吧!带着我的剑!带着我的战场!”
楚子航感受不到剑首铁链的束缚,反而感觉断龙台如臂使指,说不出的贴合。
他重重一踏,落到地上的雨水瞬间被冻结成冰晶,就像一片完美的雪。
以这片雪为起点,巨大的冰块层层叠叠翻涌起来,气温骤降,狂风暴雪,瞬间就扭改了暴雨的天气。
靠的最近的那些死侍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变成了冰凋呆立在原地。
黑色的血是冷血,没有一丝热度。
站在不远处的赵恒和零,对此时的楚子航惊为天人,下意识的又往后撤了一下。
这是个明智的决定,不然在刚才的位置绝对要被卷入楚子航的攻击范围之中。
楚子航已经颠覆了混血种们对言灵的研究,所谓威力越大领域越小,在现在的楚子航面前就是邪论。
他们看见楚子航手中的斑驳断剑豪光大闪,原本古旧锈老的剑此时焕然一新,明亮的就好像是炭火,可惜只有半截剑身。
楚子航手握着断龙台,他忽然觉得他握着的并不是一柄断剑,而是一柄刚刚出炉尚未来得及淬火的利刃。
这柄剑虽然失去了半截剑身,但它作为‘剑’的概念还是完整的,那是这柄剑的‘心意’。
同理可得,人也是这样的吧,只要心不死,没牙的兔子也能变成剑。
他用力的挥出一剑,数十米长的剑风把弥漫的风雪切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从口子里可以看到风雪之中的一角,白袍死侍们被拦腰斩断,黑色的血也被凝固成冰块挂在失去的半身上。
但这还不够,浩如烟海的白袍死水此时也只是失去了一滴海水,楚子航必须要把这片大海给蒸干。
楚子航背后的冰面裂开,旋转的水柱如同怒龙那样升起,一条!两条!三条!
它们瞬间凝结成冰又瞬间解冻,在他的背后夭矫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