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发现我,而我也没有向其他船员声张,他们不可能相信的。
接着就是这纯洁无暇的白,下面掩藏了许多常人看不到的危险,那是最经验丰富的海员,放松一点都会失去生命的危险,而这危险在夏季结束爆发了。
有人声称看见了双首白熊,还有人说看到了三首老虎,正常点的就是应该早已灭绝的勐犸象。
简直就是古生物复苏,不,是山海经中的山海降临人间,各种奇奇怪怪的恐怖生物出现在我们的身边。
这些就是恶灵,嗜血的恶灵!
这些恶灵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有着黄橙橙的眼童,普通人被瞪上一眼,就感觉浑身不能动弹。
只有幽灵号上的幽灵们还能自如的拿起枪械反击,但无济于事,恶灵们太多了,这里是他们的领地,是那位神灵的故土。
他们攻陷了我们的两艘舰船,屠杀了不知凡己的船员,我们被迫踏上了远征之路,希望能找到人类的文明之火。”
“更不幸的是,我们被迫与幽灵号上的船员分离,徒步穿越未知又危险的威廉王岛。
但不知道是否是幸运之神注视到了我们,一路上很幸运,我们再也没有见到那些恐怖的恶灵。
是啊,我们认为恶灵才是最恐怖的,没想到我们却是倒在了漫天冰雪中。”
老船长缩了缩身子,似乎是又感觉到了当初的严寒浮现在身边,那是北极洲,是北冰洋,冬季零下60度都是常见的。
他们又不像因纽特人,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而他们这群开着舰船的文明人,早就习惯了温暖的被窝。
“严寒侵蚀了我们,我们最终没有找到文明的火光,扑倒在了大自然的威力之下。
而当我再次醒来,我却出现在一艘救援船上,船上的医生告诉我,说我是幸运的,救援船正好在附近救援另一艘船,恰巧遇到了我们那艘散架的船。
我也给她说过这个故事,护士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一定以为我在说梦话,但梦又怎么会这么清醒。
那经历的一切的一切,我是切身体会的,我才能记得清清楚楚,那恶灵恐怖的眼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人之在世却如白露与泡影,虚无。”
影的这一番话,倒是跟老船长的故事很应景。
这片海洋千百年不变,但是在这片海上生活的人却如同泡沫一般,绚丽又短暂,很美,却易碎。
“时至如今,我也分不清当初到底是真的经历过,还是如同这些小子说的,是我无意间梦到的。
但这段故事我绝对忘不了,那是刻在我年轻生命中深深的划痕,永远也忘不掉的记忆。”
老船长捞起海鲜就是一大口,他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到了这些食物身上,现在只有食物可以填饱他内心的创伤。
这次要不是路明非提了一嘴,老船长都不想讲这个故事了,真的累啊。
他跟别人提过不下百次,但没有人相信他的说法,就连最近根据这个真实历史改编的电影,也只不过采用了他口中的恶灵。
最后他也认了,纯属把这件离奇的遭遇当成一次惊奇的冒险。
“真实与否又怎样,那份心情在就好。”路明非轻轻抿了一口酒,暖意瞬间就从胃中上涌,温暖了四肢。
在提瓦特大陆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在想地球的自己是否是虚幻的,几十年的岁月和几千年的岁月相比,太过短暂了。
但就是这几十年塑造了他不可磨灭的人格,接下来的几千年只不过是丰满了这个人格。
“对头,对头。”
老船长频频点头,这时才想起了这位老板安排的贵客,连忙从炉子上盛出了一碗海鲜汤递了过去。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故事,忘了给贵客上食物了。
这可是最地道的海鲜,可比城市里面卖的好,原生态无污染,现捞现煮。”
老船长颇为自豪,用那些他不常去的高档餐厅作为话语中的衬托,突出自己面前的美食有多美味。
就这么过了十几天,除了刚开始的暴风雨,这艘船就没有遇到什么大的灾害,平稳的驶入了南极大陆。
一路上,路明非倒是了解了很多船员们的故事,这些生活在大海上的男儿,就如同海洋一般自由豪迈。
如同老船长一般瑰丽奇异的故事不多,大部分都是平常小事,也没有人想经历老船长一般的事情。
他们不是大海上的冒险家,只是在海上混一口饭吃的普通船员而已。
“各位,有缘再见。”
朦朦胧的光芒下,一身厚重羽绒服的路明非踩在冰雪上,他向着身后和洋上的海考船挥挥手。
这艘船只能把他带到南极,接下来则需要他徒步进行,船只则会带上船上装载的科考材料驶入预定的科考站。
“兄弟,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