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愿你归去后也能永远幸福。”
握着这个女人的手,他能感受到岁月的痕迹,路鸣泽把自己的额头顶在她的手上,他那没有任何岁月变化的额头。
没有人回应他了,那个将他带出黑暗的女人已经彻底离去,在女人身边跪着的是她的子女,当年跟他一起的玩伴,如今也已经苍老的不可视了。
“节哀。”
女人的儿子,他在归离集的第一位玩伴,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安慰着自己这位一直在逃避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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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逃避了许久许久,如今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没事,我没事了,我已经振作起来了。”路鸣泽强颜欢笑,在这样的日子里,他怎么能让女人的儿子安慰自己。
“开心点,她是寿终正寝,这已经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了。”
“是啊,是啊,我知道。”
老人和男孩互相拥抱,在他们错开的脸庞上,安慰的笑容一瞬间变为了悲恸,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无法释放。
“我想起来我屋里还有一个碗,那是她当年喂我粥用过的,我马上就把它拿过来。”
路鸣泽松开怀抱的时候,一瞬间转过了头,向屋外跑过去。
“已经走了吗?”路鸣泽没有走多远,就听到了一声惋惜的声音。
“她也抵不过岁月的痕迹啊。”
路鸣泽看到了久违的白袍人影,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归离集上出现过了,最近这些年魔兽活动频繁,归离集的人手已经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走了。”路鸣泽轻轻回了一声。
这么多年的岁月,他也早已知道女人的来历,她同样是被摩拉克斯救起来的野人,她的村子被魔兽无情的毁灭。
但是她没有选择逃避,她说:“既然我无法上战场,那我就要跟随归终大人,为摩拉克斯大人做好后勤,再也不让这些悲剧重演。”
她也做到了,她成为了归终手下总管后勤的人,但是偶尔也会去救助一些经受过灾难的小孩,想要去弥补他们内心中的那条伤疤。
“或许你需要一壶酒。”
白袍人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壶酒,把其中一壶扔给了路鸣泽,自己拿着一壶豪迈的饮了下去。
路鸣泽怔怔的看着酒壶,“我不明白,这样打下去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联合在一起消灭那些邪恶的?然后开创一个和平的盛世。”
他没有说女人的离去,虽然他们是因为这个而在这里碰面。
“除了我们,你还见过哪个神是成群结队的?我们因归终而聚在一起,因为我们三个没有任何矛盾点。
夜叉魔神如何?如此的她也不会跟我们联手;轻策螭神如何?她除了自己之外什么都不在乎;盐神又如何?那个爱戴子民的神灵也不会跟我们联手。
归终她只想反抗自己的命运,马克修斯只在乎这片大地,而我,我只想庇护这些无辜的良善,他们生在这片大地上没有错,有错的是我们的诞生。”
这是事实,这些年他也了解了这片大地上的基本情况,哪怕是被动的,像归离集这样的情况是真真正正的独一例。
爱民如盐神,公正如夜叉魔神,他们虽然跟归离集有交集,但从来都是分道扬镳的,他们从来就不会真正的融合成一股势力。
“我该走了,东边海域里又出现了一位魔神,很强大,同时也很狂妄,已经侵扰了归离集很久了。
不知道这次又要用几十年,还是几百年,我更希望她知趣的退走,有的时候我不想去造成这些无必要的杀戮。
但是如果我不去进行这些杀戮,你也看不到她寿终正寝,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一口将手中酒壶的酒饮尽,他那留存温情的眼睛中只有肃杀了,这次回来只是凑巧听到当初救起的人寿终正寝了,又看到当初的另一个自己救起的人,由感而发而已。
路鸣泽看着那个远去的影子,内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