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死了,三千皆陨,便是于仙躯神骸中再次归来,那也不再是他。”
“没准,反而会是……道友。”白衣人淡淡回道。
尹楠微微摇头,“师兄,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
“他伤我之深,万载难平,只要他活,这道以他自我分身为祭,亿万红尘之念为源的人道烙印,就一日不会消除。”
“他若强盛,此烙印便强盛,他若虚弱,此烙印便虚弱。”
“此前烙印已经近乎于无,反正终会消除,我自不会在意。”
“可谁曾想,这烙印突然发作,加深数许,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怕那邪神魔头又有机缘,又获一线生机,却是恨难消、意难平,这才找师兄出手。”
白衣人转头看向尹楠,“找我出手又能如何?你我位格相差不远,难不成你以为我可以一眼看穿你的虚实?甚至顺着你身上那道‘人道烙印’寻到那邪神魔头所在之地?”
“你无非是想让我开启‘太虚镜’罢了,何必说的这么弯弯绕绕。”
说到这里突然一顿,话锋一转,“你能确定不是那邪神魔头回光返照?而是真的得了一线生机?”
“师兄明鉴,我实力当然是不如师兄的,师兄都看不出来的事情,我又如何能够看穿。”
尹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个方式说道。
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明确,她也不知右肩【人道烙印】威能陡然变大,到底是那邪神魔头回光返照,就快要咽气了,还是那邪神魔头真的又有了一线之机。
尹楠能够凭借【人道烙印】,察觉到那邪神魔头所处大致范围,就已经是极限所在。
还想隔着一个虚空大界,去推算那邪神魔头的真实情况??
这不是做梦,这是在找死!
大界之距,超乎想象,单纯只这距离,就等若有着恒沙亿兆之数的无量变化。
哪怕她位格极高,创灭一个小世界不过举手之劳,依然不敢轻易插手这无量之变,去算那变化源头。
无量反噬之下,等同无量之劫,哪怕只是无量小劫,也足以将任何仙神打入天人五衰。
这么严重的后果,她可承受不住。
尽管尹楠全都没有直说,但这话落到白衣人的耳中,却是全部了然。
“所以你才来找我,希望我可以动用‘太虚镜’?”他直接反问道。
尹楠闻言,却是微微低头,不言不语,干脆保持沉默,周身环绕的光芒,甚至也随之黯淡了下来。
“心机心姬……我毕竟是你师兄,你又何至于此。”
“是怕我太上无情,还是怕那邪神魔头突然反杀?”
“你便是直接与我说道,又有何不可?”
白衣人微微摇头,“只是动用‘太虚镜’,我一人不能定言……毕竟那邪神魔头,即便有了一线生机,也必会孱弱非常,非必要,三位太上长老,不会同意的。”
“但若你真的不能放心,便是待在我的仙域也不无不可。”
“那么……你的决定呢?”
尹楠怅然一笑,“我道师兄还有一丝人情。”
“却没想到师兄的《太上无念忘情·三界钦定·大罗仙梯冊》已经至臻境。”
“距离真正大罗仙位,怕是只差一步之遥。”
“说不得,师兄真的能够成为无尽元会以来,混元诸天超脱的第一仙帝。”
白衣人当然明白尹楠的言下之意,当下也不阻拦,直接道,“你不想在此,我也能理解。”
“毕竟超脱之危,可倾天也……但说什么真正大罗仙位,却是谬极。”
“收束万千自我他化,为诸天万界过去现在未来至上唯一,统合无尽维度存与不存。”
“看似只需无尽时光,水磨工夫,慢慢来之终会成功。”
“但若真的这么想,必然超脱无望,无量量劫无声而至,莫说大罗,便是太乙也不可能。”
“太乙……”尹楠心神一震,念出二字,转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衣人没觉得奇怪,反而又是无声叹息。
枯守于初入太乙的果位,逝去时光已经难以计数,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从太乙跌落,失去道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