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从何来?”那人恹恹的躺在床前。
“大老公仅小胜,班师回朝了。少主你劝谏有功无过,可能要被重新重用了。”
这个少主不是袁飞,却是李唐的儿子李天。
庐州地处偏僻,被发配来此,可见最是无情帝王家。
“你错了。”这位从前的少主轻轻摇头。
“第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君子之修行也,其未得之,则乐其意;既得之,又乐其治。是以有终身之乐,无一日之忧。何喜之有?”
“第二、父王若是大胜,犹能赦我,若是父王仅仅小胜,我等无望再拜见天颜了。”
公子重重的叹一口气,开始轻微咳嗽。被抽去一身龙气,其实也形同废人,空有一身报国之志。
“是啊,我真糊涂,天汗,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
御花园内,骄傲的天汗李唐和一众大臣饮酒。
“太子被废,朝野人心浮动。有吴王李恪,颇似寡人,我欲立为太子,如何?”李唐对着大伙,开口说道。
“不好,晋王稚乃是皇后所出,温良敦厚,是守成之君。”长孙无极开口拒绝。
天汗在试探,用的是自家事。颇似寡人,也是在暗示群臣站队。
若是群臣支持,意味着世家输了一筹。从此长孙无极这个世家代表,也要收敛锋芒。
长孙无极果然出口反对,拥立的是晋王稚。
晋王稚,长孙皇后所出,也是这个长孙无极的外甥。嫡子的身份牢牢站住大义。
温良敦厚?这是说晋王贤明,这让不立嫡立贤,难以站住立场。www.166xs.cc
立天子,何等大事,哪怕长孙无极算是姻亲,也已经越界了。
群臣默不作声,天汗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弹压不住这些功臣良将了。
“长孙无极,你也私心太过了吧!”天汗笑说,并不想立晋王稚。
“若论私心,不过是人之常情,只怕天汗也有。”长孙无极这般说辞。
臣议君,已经是大不敬。
长孙无极这句话,颇有深意。第一条就是指责君王不能有私心。第二条,便是世家确实有私心,却也是人之常情。
君王若是有私,还能成为君王吗?
群臣噤若寒蝉,惟一能说得上话的,便是房相。
可是房相一言不发。
房相是法家思想,废嫡立贤,便是乱了法度。在君王和道之间,房相再次做出了选择。
李唐颇有深意的看了房相一眼,幽幽开口。
“朕会立晋王稚,希望他的舅舅能用心辅佐。”李唐暗示君臣关系,帝王心术已经用到了极致。
“这个自然。”长孙家并无龙气,也没有废立之心,未来皇帝是自己的外甥,自然称心满意。
李唐喝了一口酒,自己还有时间。虽然失去了部分龙势,他仍是平衡世家,御人之术登峰造极的君王。
这一刻,他又想起了旧太子。
恨铁不成钢。
旧太子才当真是温良敦厚,对百姓没有狠心肠。自己已经暗示处境,对父亲,对君王,对国家没有半分忍耐。可谓既不狠也不厚。
对时局缺乏判断,辅政数年,坐视世家壮大,朝堂不稳。更过分的是,连养气功夫也只学了两层,居然想出了兵诫这招,魏征这位儒道大家,究竟教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他要重新布局,培养自己的新太子了!
长孙无极已经在这一刻被判了死刑。
“朕此次出征,之所以能小有斩获。有赖众卿家替我镇守京都,实在是辛苦了。”
“皇上鸿福齐天,臣等不敢居功。”
“众人何必谦虚呢,尤其是房相,居中调度粮饷,保障军队日常供给,那可是一致好评。在岗期间,百姓好评如潮,维持京都稳定,居功至伟。简直是大汉的萧丞相。”
房相若是没有遇到小怜,此刻倒也不失为君臣情深的一段佳话。
如今房相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萧丞相,是自污的高手。丞相总理天下,分薄了皇权。若是再有好名声,世人只知丞相,不显皇帝权威。
“臣等别无所求,只愿百姓安居乐业,余愿足矣。”房相开口便是百姓,暗讽李唐穷兵黩武。
这不是李唐想要的回答,君臣互相生出了嫌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维持表面的太平。
房相虽不好用,不过此时还需他继续稳定局势,李唐可以忍他。
“京都的玄武门将领何在?”
玄武门,是天子门!拱卫京都,调度京都兵马。
守卫正是李君武。
李君武为李世民出生入死,勇武非常,有赫赫战功。能为天子守门,忠义自然不必多说,李君武出列,跪倒在地。
“你掌控京都治安,功劳卓著,可满饮此杯。”李唐给李君武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