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俱备,等到龙霸天丧葬四十九日结束,岂非更好?若是让我做龙霸天的血祭,那么等到龙霸天头七回魂夜,显然更合适。
龙霸天头七,天赤晴。
柳飞飞身披白衣,头戴一条白丝带。人前时,扶着棺木嚎啕大哭,闻者无不伤感。
别人过来,亲自递上三只香,别人跪拜,侧身回半礼。
四百步外,袁飞一双碧眼,看得分明。
叶灵韵的表现无疑要差不少,红肿着眼,跟在身后,宛若一只提线木偶,反而是小红不时催促,方才柔柔地拜了。
三百步,袁飞双脚已经在微微颤抖。
柳飞飞吩咐给众人看茶,给宗主恭敬的递上。
宗主对着柳飞飞微微颔首,显然对柳飞飞办事极为满意。
两百步,袁飞已经能感觉到宗主的气场,一个大大的奠字高挂门前。唢呐二胡,说不尽的喧嚣。
一百步,袁飞已然不能再近一步。因为宗主的眼光不知何时瞟了过来,空气已然变得稀薄。
阁老手心传过来一些温度,也分担了大部分宗主的气势。
刑堂的人把袁飞团团围住,从四角护住袁飞。
“藏经阁阁主带藏书阁主管给龙霸天吊唁。”
压力消失了,杀人的目光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演武堂众人虽不言语,少主的死亡,却让他们从上至下面临空前的压力,他们迫切需要将这份压力释放出来。
主峰原本和袁飞相安无事。但是龙霸天死了,为表对宗主的支持,也要借机,杀了袁飞报仇。
最后的压力,却是一双美目,看泪眼,却是一身孝服的叶灵韵和她的婢女。
柳飞飞却是先看了一眼宗主,慢慢开口。
“大胆袁飞,我夫君尸骨未寒,你居然敢上灵堂,明欺我演武堂无人!我演武堂高手众多,岂无三尺之剑,能斩贼子狗头!”
这句话说的极妙。
主峰弟子代表宗主,不能动手,家眷出手惊了灵堂,况且也打不过袁飞。
但演武堂不同,部门以武立身,门派精锐尽在此处。为自己部门的人报仇,再正常也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