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袁飞连自己大后方都不能稳固,便是晋升金丹也是无用。一内一外,正是阁老的初衷。
阁老绝不轻松,治理激进派,和这群老人打交道,处处碰壁。
炼气丹要多发,不然老朋友的情分就淡了,话也不能说重了,影响了老兄弟的心情。福利还不能少,冷了兄弟们的心。
藏书阁业绩向好,他们要求多捞,至于经营藏书阁为难之处,他们充耳不闻。
阁老这次大会,众人反水,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既然谈到祖制,维稳是老人们的首选。
可是,不通过阁老,私通娈合宗主,还是触碰到阁老的底线。
阁老心里苦,却还来看袁飞。他是来帮助袁飞的吗?不是,他有满腹委屈,只差一步,就可能崩溃。
患难见真情。袁飞这个时候能挺一把,既是为了自己,也是阁老莫大的助力。
事实上,这次大会,阁老能想到袁飞的安全,已经让袁飞受宠若惊。
双方的关系正在弥合,袁飞又怎么可能得陇望蜀,用激进派为理由为难阁老,给双方关系带来变数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道统山,袁飞去定了。
眼下方才二月天,道统山却是定在四月。荷花池内绽放,是青年才俊施展的舞台。
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两件大事。虽然袁飞一直冥思苦想,终是不了之局,这几日当真是愁白了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
阁老病了。
以阁老的身体,即便不是百毒不侵,那也不可能生病。
偏偏阁老病了。
阁老在传递信号,阁老很生气。
“少主你把这个文书签字。”
“这个月月俸如何发放?”
“藏书阁书库可该修缮了。”
袁飞当真头疼不已。
“别看是一个小小的藏书阁,整个就是战场啊?”
战略部署,人员安置,后勤保险,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还好是月初,若是在给出财务报表和考核报告,袁飞恐怕就要当场去世了。
“这些你们定就可以,我还要修炼。”袁飞在会上开门见山。
其实众人也知道袁飞接触这类事物并不多,大家没了主心骨,也只能拜托少主。
内部会,各自抱怨了一通,才发现少了阁老拍板,经费、人员、管理都出现了问题。
原本离了谁,部门都能转,无疑是对的。
然而这种大包大揽,能替部门大半力气,维持部门运作的核心走了,大家又开始觉得难以为继。
阁老一旦不在,担子落在自己身上,才开始发现无法承担。
人只有失去,才知道珍贵。
袁飞索性也不管了。这种战略部署,需要经验和眼光,袁飞心知这些不是自己的能力所长。
藏经阁没有大将之才,若是按照袁飞看来,简直都应该换掉。
众人絮絮叨叨,袁飞有点不耐烦。
“少主喝茶?”一众老人喋喋不休,人群中却有两人分与众人倒茶。
两人并没有身着道袍,一身简单的青衣长裙,既不会掩盖美好身材,又大方得体。
两人正是范家姐妹。
自阁老取消了清茗茶点,众人一直怨气不断的。然阁老取消了云隐,不单是为了省钱。便是会议室每周两次,用上好茶,一罐茶叶总可以支撑两个月,实际花销也有限。
可是这也是一个态度,身为众领导日常内部会用上了云隐,难免上行下效。单是上次略一检查,思家修缮图书,每个月茶饮就要花上30枚炼气丹。
整个风云山藏书阁,茶饮一项,支出多达150枚炼气丹。
奢靡风气一涨,勾搭身着艳服的女修士还只是小样。不少人靠山吃山,中饱私囊,阁老也是无法。
若是放在往年,阁老不过上报批评。至多被宗门训斥,却能给大家许多实惠。如今被宗主卡住脖子,当然能省则省。
大麦茶有些清寡,若是会议室仅用沸水,又或许淡口了。
这两姐妹用的却是山茱萸,桂皮,薄荷,橘皮,红枣和盐熬煮,做成的茶粥。
这也是大唐百姓常见的做法,口感差了不少,不过倒也养生。内藏丰富,价格也比云隐便宜。
“就招待我们喝这个?”
“口感不佳,我们藏经阁就这么穷了吗?”
“我觉得倒还不错。”袁飞喝了一口,倒是全身都通畅了。不过茶叶煮的太久,失去了茶味。
众人一阵挑挑拣拣,到底是把茶喝了,比起大麦茶,这个又好了许多。
“两位妹子辛苦了,会后留一下吧?”
喝了茶,众人也拿不出主意,各抒己见,会议也就结束了。
袁飞主动招呼:“两位姐姐,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