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白天,一种晚上。晚上被伺候舒服了,白天就算累死也心甘,反之亦然。
端着熬好的白粥,配上清新的小白菜,柳飞飞迎着阳光慵懒的升了懒腰。而袁飞则趴在帐篷里,稍微补充一下睡眠。
虽然孔雀血脉可以运行不辍,可是人的精神却并非无穷极。睡眠无疑是最简单而有效的。
原本也就三天的旅程,袁飞柳飞飞却用了五天半。
交了两个炼气丹,两人来到了柳州。
大门固然是金碧辉煌,入门却难掩衰败之感。
一排排参差不齐的木屋,路上也鲜有行人。说是木屋,可是那也不过几块木板拼成的房屋,占地不过八九平方,用木钉勉强钉上,上面盖的茅草。若没有外面的城墙,一阵大风,就会垮上一大片。
这样的木屋,既不能防雨,又不能御寒。充其量不过是用来睡觉的房子罢了。
放眼望去,整个主干道,竟然都是这般,柳州贫穷可见一斑。
行至七八家,方才有人声。
一位老者颤颤微微的开门,上身精赤,下身用破葛布包着出来。
此时天已经有些热了,倒也不担心着凉,可是也没到赤身露体的程度。之所以老人这样出门,是因为无衣可穿。
老者骨瘦如柴,胸间看得见八根肋骨。柳飞飞和老人搭话,袁飞去扶住老人坐下,深怕站上这么一小会,会有死人。
袁飞看的心凉,便是柳飞飞也觉惨然。袁飞掏出一个馒头,从水壶往碗里倒水。
“别让他喝水,这样会害死他的!”柳飞飞一个箭步把水泼了。“老人饿太久了,馒头配水太急,会把胃撑吐血!”
老人狼吞虎咽,柳飞飞去给老人家拍背。老人不管不顾,吃完又把手中的碎屑舔尽。若是有可能,老人还想去舔地上的水,袁飞慌忙拦住。
坐了许久,把水壶放在碗里,给老人喂一口。
“两位神仙从哪里来的?”老人得了些气力,气运也开始上升。
“风云山。”
“那挺远吧,来此地做甚?”老人变了脸色,语气有了淡淡的疏离。
此地柳州,并非洛阳,距离龙虎山有两州远。但是这里,内门弟子来的不少。
柳飞飞也不废话。
“您知道牛头山吗?”
“往那边走便是,今晚就能到。”老人回答。
“谢谢!”
“这里就您一个人住吗?”袁飞突然发问。
“是的。儿子在农田里车水,也不在家住。”
袁飞放下两个馒头,径自离开了!
“你怀疑老人撒谎?”柳飞飞走出房门,开口问道。
“说不准,还是找店休息吧?”两人心知此地大有蹊跷。
此时方才正午。房屋若是有老人留守,不该无一丝炊烟,粮食也该留下一些。
要么老人在撒谎,儿子已经死了,要么儿子并不是在务农,十天半月才会回来一趟。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并不为过,但是为了活下去,谁也无权指责。
贞观之治,东都米价四文一斗是最大的谎言。四文一斗,便是一文一斤。这可能吗?
事情还要从贞观四年说起。
康朝太宗本非太子,以玄武门魔门手段上位,名不正,言不顺,气运不能承认,便非真龙天子。好在康太宗李唐本有龙族血脉,借龙气孕养三年,也就是了。
只是前三年,没有真龙镇压,又被康朝李唐耗费了大量国运。先有大旱,又有蝗灾,民怨四起。
幸而第四年,终于得到了一次大丰收。洛阳并不产米,李唐宁可不要税收,免了槽运,也要做成这一文一斤的米价稳定大本营,安定人心。
史书称赞,万民敬仰。可见粮是民生之本。
先说槽运,便是大船水运,一斗米上船,需要人工搬运,用的官船,需要水手四名,纤夫若干,过黄河险滩。用命赚钱,一斗米至少需要4文钱。这还不算槽运税收。
把米从江南运到洛阳,一斗米仅仅成本就高达8文。
四年以后,便恢复了槽运税收。一斗米大约在十二文左右,仍是合理的价格。首都保证了,其他地区呢?
柳州地质极差,粮食年年欠收。便是这极差的份额,还需缴纳三分税收。如此,也没人愿意种地了。
既然差粮食,便需要人前来运粮。偏偏柳州和洛阳又有不同——漕运不通!
米价经了江南漕运,变成了每斗十二文,却还需要商人过两个州把粮食送来,如是走官道,价格需要涨两倍,便是三十六文一斗。
柳州不比洛阳,遍地黄金,又比不得扬州,鱼盐天下富。贫瘠的土地,背后是重重高山,妖兽盘踞。
若是赶上好年成,勉强自给自足还好,荒年米价成了天价,一斤大米最少也会买到十文。若是再有商人投机倒把,价格还要贵上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