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的派系?”
“既然迷雾不是由一个人发动的,而是由一群人发动的,那我想他们对于迷雾,一定会有不同的想法。
哪怕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一致的。”布莱克说道。
“就像老大他们想要对索瑞森陛下下手的那样。
让他们最终的目标都是推翻索瑞森陛下,但是,在这场行动中,每个人所想要的东西都是不一样。
有的人要的是钱,有的人要的是权,还有的人单纯只是想要活下去。
他们不同的目的被束缚在了同一个目标之下,这使得他们的力量变得空前的强大。
因此,索瑞森陛下这才难逃一死。”
在刺杀的那天晚上,索瑞森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他,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他。
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自己手里的那一柄剑。
“各位大公所团结起来形成一股力量之后,这个帝国内部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他们抗衡。
即便是大帝也不例外。”
“那你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没有力量,能够与他们对抗,那就只能顺应他们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分化他们。”
“你要怎么分化他们?你现在也看见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是的,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但是...
狗腿子们的目标可不是一致的。”
“?”
“你说的狗腿子不会是下面那帮侯爵子爵之类的人吧?”
“不,没那么高。”布莱克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侍卫,是管家,是仆人,是那些我们在史书上很少能看见的人。
这些才是我们狗腿子的成员。”
“你的意思是?”
“您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成为狗腿子?为什么会忠诚于我们的主人?”
“为什么呢?”
索瑞森听到布莱克说的话,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或者我可以换一个方式问您,我出生在诺克尔城下的一座城镇中,我出生在这里,我长大在这里,我在这里学习,我在这里工作。
我的父母也在这里出生,也在这里长大,也在这里学习,也在这里工作。
我的祖父母也依旧在这里,出生也依旧在这里,长大也依旧在这里,学习也依旧在这里工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的孩子,我的孙子,我的子子孙孙都将重复这样的路。
就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一生。
不像您这样大人物的一生那么波澜壮阔,他就是这样的古波不惊,宛如一汪平静的池水。”
“你们难道不想往上走吗?”索瑞森问道。
“我们能往上走吗?”
布莱克反问道。
“贵族生来就是贵族,平民生来就是平民。
双方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平民一生努力所种出来的果实,贵族只需要一个点头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摘走。
对于贵族而言,这或许只是一颗较为饱满的果实,无足轻重。
但对于平民而言,那却是一生的心血。
正当他们准备用这一生的心血重新回馈自己,因此而变得虚脱的身体时。
这份心血被拿走了,那他们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
那当然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对于平民而言,为了向上而努力,那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如果我们不努力的话,也会死。
老爷们不需要产不出价值的人。
又或者说老爷们从不关心产不出价值的人们。
那些失去劳动能力的人,那些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们。
大自然会代替老爷们收走他们的生命。
所以,对于绝大多数平民百姓来说,我们既要努力,也不要努力。”
“他们不造反的吗?”龙国的人在旁边交头接耳。
“应该是没有这个条件吧。”
“缺哪方面的条件?”
“估计哪方面都有吧。”
这地方的人造反估摸着可能也就能打到他们当地领主的家门口?
然后就是要求他们的领主减免赋税,然后领主只要点头了,他们就走了。
过一段时间领主又涨了,然后他们再打过来,再要求减,然后反反复复。
“他们难道就没想过整个大的吗?”
“大的?我估计没这个条件。”
“为啥?”
“帝国掌握着最高武力呢。
你就算能够把你们家那片地方的小领主推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该交的税还是得交的。
对于帝国来说,你谁当领主都是无所谓的,但你的税要是不交,那就是你们不忠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