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人。”
“要求这么低吗？”负责人有些疑惑。
“要求...不低了。”山石笑着摇了摇头。
“不低吗？”
“不低了。
我们只是身在一个文明的国度，因此我们的周围所能看到的都是立足于文明的人。
而在这个国度之外，有着太多的人没有机会能够走到人的路途上。
他们或主动或被动的选择了背弃人的身份。
甚至于我们的内部也同样有着这样子的人存在。
只是在文明规则的约束下，他们并没有能够表现出来的机会而已。
然而一旦脱离了文明规则的束缚，他们能够以很快的速度从人的身份直接堕入尘土，沦为野兽。
当然，有不少人似乎都喜欢称这个过程为追逐自由。
不过，就本质而言，他们只是从人的规则体系跳入了自然规则的体系之下。
而想要在自然规则下活下来的话，那便自然要遵循自然的规则。
谁能够在自然的规则下更好的活下来呢？”
“野兽。”
“是这样的。”山石点了点头。
“您说的应该不是那个国家吧？”
“当然不是这里所说的是真正的野外环境，相比于国家，更像是无人区一类的地方。”
“那那个国家呢？”负责人所说的很明显就是大洋彼岸的那个宣称为自由国度的国家。“他们那里是怎么样的？”
“那是一个鱼塘。”
“鱼塘？”
“人的规则与自然的环境所交融的地方。
那里既有着自然规则的残酷，也有着人类规则的保护。”
在鱼塘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土，这是自然规则，无论在哪个水域里面，都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作为鱼塘，人类要保证自己的收益的话，那便需要尽可能的需要让这个鱼塘里面的水产活下来更多。
因此，人类会往鱼塘里面扔入打氧机，扔入饲料等一系列手段，保证水产的出产量。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问题可大了。”
“诶？”
“那是人啊，不是鱼。
你不会把这句话当成比喻了吧？
虽然我很希望这句话是一个比喻。”
“啊...啊↗？”负责人挠了挠头，“原来是这么理解的吗？”
“他们人为的建造了一个池塘，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池塘里的鱼。
正如鱼儿离不开池塘，那里的人也无法摆脱现在的生活。
他们从生下来开始就已经被困死在水里了。
也许透过水面，他们可以看到岸上的风景。
但那些地方对他们来说是此生永远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他们的人生就像这水里的鱼一样，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个。
要么是在残酷的自然竞争中被打成弱者，最后被自然规则所淘汰，成为其他鱼群的养料。
要么是在这场竞争中成为强者活下来，最后在人类的规则下被人打捞上岸，摆上餐桌。”
“那有没有不成为鱼的选项？”
“那就只能看你的投胎技术了。”山石回答道。
“那...这确实是要点运气的。”负责人也不是很意外这个答案，“话说咱们的人在这个体系下是什么？
我们不会也是鱼吧？”
“外来者在这个池塘里所扮演的角色，可以说是多种多样的。”
“我们能当人吗？”
“不能。”
“就不能当人吗？”
“在这个体系下，能不能当人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不是我们说了算，总不能是他们说了算的吧。”
“对啊，就是他们说了算啊。”
“啊？为什么啊？”
“因为这是他们眼中的世界啊，当然是由他们来决定了。
换做是我们眼中的世界，我们又怎么可能不是人呢？
如果你想用自己的意愿去改变他们眼中的世界的话，那你得把他们眼珠子抠下来，给他们换个新的再安回去。
当然可能光扣眼珠子不太行，你可能还得把他脑子给挖出来再重新安一个回去。”山石说道。
“非得这样，我们才能当人吗？”
“的确是非得这样我们才能当人，不然的话，在他们眼里，我们顶多能算是一群熊。”
“熊？”
“对啊，他们打不过我们，又拿我没辙。
我们如果想要下水拉抓鱼，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在他们的眼里是非常危险的。
他们不怕欧罗巴的那群飞鸟，这群飞鸟对他们来说和走地鸡是没什么两样的，只要想也是可以送上餐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