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弟子本身在仙门内，他们的家族自然就获得了权力。
他们用这权力不断获取资源，最终会顺着那位弟子的线流入宗门内部。”
“这听起来有点耳熟。”叶风挠了挠头。
这感觉有些像是西方那种分封制。
仙宗就是那至高无上的教廷，所有的国王都受其封授。
或许，最早的贵族制度就是如此吧？
“那些城市日子过得怎么样？”
“过日子？”老李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过不下去。”
“过不下去？”
“不说别人，哪怕是我，在我小时候，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拜入仙门的时候，我就记得，每年我的父母和兄弟们都需要忙活一整年的时候，到了秋天收成的时候，所有的收获绝大部分都要交给那些地主们。
交多了不会退，交少了要被罚。
不少人忙活一年甚至连过冬的粮食都不一定能够存的下来。”
“那怎么过冬啊？”
“过冬？不过冬。”
“嗯？”
“这些人大多会在冬天的第一个雪夜死去。”
“啊...啊？”叶风愣住了，不是，这把人都冻死了，那明年谁去种地呀？
“你是不是在想人都死了，来年就没人种地了？”
“对...对。”
“事实上，来年还是会有人种地的，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留下来的地会有人种的。”
“嗯？”
“说句很不好听的，其实...”老李说到这里，顿了顿。
“？”
“其实那个时候虽然我们很多人都是住在同一个城市，住在同一个村落里。
但我们巴不得其他人去死，甚至是全家死光。”
“啊？”
“很难以理解吧。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有更多的田地去种，才能够种出更多的粮食，这样明年的冬天，我们才能有足够的粮食活下去。”
“嘶...”叶风倒吸一口冷气。
“当然，这还没有结束，因为有的时候，有些人不止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做什么了？”
“先剪羽翼，再削其足，然后枭首，最后吃净。”
“？”叶风一下子没理解，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这是人家开始灭族了。
“冬天的第一个雪夜是危险的，你不会知道在那天晚上敲响你家大门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大人们会在那天晚上轮流守夜，因为他们知道，除了会有人做最后的挣扎，也同样会有人为来年做准备。
他们可能会从我们所有人想不到的地方发动袭击。”
“那有没有人...呃...就是...”
“吃人？”
“呃...是。”
“有的。”
“真有？”
“事实上，我也吃过。”
“啊？！”叶风被吓的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老李之间的距离。
“就像我说的，在那些雪夜中，叩响大门的，不知是人还是什么。
他们想吃我们，我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我们双方最终只会有一方活下来。
而死去那一方将会是活下去的那一方的食粮。”
“呕...”叶风仅仅是想想就想吐了。
都说修仙界是个吃人的地方。
叶风原本还以为吃人是形容词，就像旧时代那样吃是吃绝户的吃。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吃。
可是...
不是，你真吃啊？
“我也想吃粮食啊？
可是，粮食那是给人吃的，那时的我们，可不算人啊。
我们都已经不是人了，那吃人也就不是很奇怪了。”老李对此表示正常。
叶风这种表现，他也不意外。
他离死线太远了，自然看不到死线周围的人们的挣扎。
“我还是难以接受。”叶风摇了摇头。
“没关系，这是好事。
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不能接受，那才叫好事呢。”
岁大饥，人相食。
人相食啊...
叶风挑开了修仙界的面纱，却只看到了吃人。
“而且，他们的肉能够养活更多的人，更多的人意味着更多的力气，更多的力气意味着...
我们也能在那天夜里出去了。”
在那天夜里出去干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既然有人上门了，那么他们自然也会反向上门。
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叶风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那地主呢？”
造成这一切的人似乎在整个事件中美美的隐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