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似是分割了阴阳。
在城墙之外，昏黄的天空，干裂的大地上沾满了无论如何都洗刷不尽的暗红色血迹，一阵微风拂过，吹起来的不是黄沙，而是一粒粒带血的沙砾。
而城墙内，后方绿树成荫，前方则是花团锦簇，一头头金色纹路的小鹿在花团中漫步。
陆长生此刻就坐在花园中，女娲坐在面前，两人中间摆着一张棋盘。
陆长生将一枚白棋放在侧角，道：“五颗白子了，你输了。”
女娲哭笑不得：“你这下的哪门子棋？”
“五子棋，你不会？”
陆长生很想说一声土鳖，不过想了想对方是华夏上古文化的女娲，还是稍微尊敬一点吧。
女娲摇头，“那就按照你的规则再下一局。”
陆长生瞥了一眼下方，这一眼似乎看穿了大地，目光不知投向了何处，随即把刚摆好的棋盘打乱，道：“还下什么下，下面都这局势了，是下棋的时候么？”
女娲无奈：“之前不是说懒得管你那群弟子了？”
陆长生轻哼一声：“一个个的都被打得抱头鼠窜，都快被打死个屁的了。”
女娲轻笑，低声道：“还是那么口是心非……”
“你说啥？”
“夸你帅。”
陆长生轻咳一声：“说点别人不知道的。”
女娲：“……这次是你这些弟子历练的最好机会，你啊，就沉住气，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谈何应对天外天的那些人？”
陆长生反问道：“那些人很强吗？”
女娲点头，眼神稍稍凝重，“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
陆长生白眼一翻：“那不去那什么鬼天外天不就好了，又不是非去不可，怎么，那里有什么东西是这边没有的？”
女娲想了想：“更好的修炼环境。”
陆长生道：“那回去再改进一下聚灵阵？丹药多炼百八十炉的，阵法也有大把。”
女娲：“……”
这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总之，你想想你那些弟子之前的经历，你觉得他们能避免去天外天吗？”
陆长生牙都快咬碎了，“……好好说话，别破老子防。”
“行了行了，你不是一直好奇，我们究竟来自哪里，为何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计划当中吗？”
陆长生果断摇头：“我不想听？”
“？？？”这一下给女娲整不会了，“那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调查我们？”
“那时候太年轻，不懂事，鲁莽了。”
太年轻……
陆长生撇嘴：“听了指定又是大因果。”
女娲笑了：“这件事不管你听不听，都是逃不掉的，这是宿命。”
陆长生突然有点想骂街。
“你应该知道，我们都同样来自于地球，只是，你所处的地球跟我们所处的地球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陆长生被勾起了兴趣。
女娲在棋盘上面挥了挥袖，棋子化作一座座山峰城池和树林，画面中是无数散发着耀眼流光如同神明般的人物屹立在上空。
“上古时期的地球，实际上灵气极为充沛，当时无数大能，而这些大能也就是后世代代相传神话故事中的人物。
例如开天之劫，龙汉初劫，巫妖，人皇，以及封神之战皆是当初真实发生之事……只是在此之后发生的事情在后世并无流传。”
五大量劫之后还有劫难？
“封神之战动静太大，导致打通了地球与外界的通道，当时道祖带着诸神前往外界，也就是天外天，在天外天打下了大片属于我们地球的地盘。”
女娲手掌一挥，棋盘上场景再变，在一处无垠空间中，诸神与另一面流转的圣光的人群对峙。
“只是，天外天有着一方统治整个世界树的势力。”
“世界树？”陆长生疑惑。
女娲解释道：“世界树是躯干，而每一方世界便是世界树结成的果实，地球同样如此。”
“而这个势力被称为圣庭。”
“圣庭在天外天的掌控力是绝对的，当时道祖成立的天庭是唯一能够与圣庭势均力敌的势力，也让圣庭萌生出了铲除我们的想法。”
听到这里，陆长生有些心惊。
没有想到，上古时期的地球竟然这么牛逼？
“不过，当时天庭败了吧？”陆长生猜到了后续发生的事情，说道：“然后你们就被镇压在了这里？”
女娲一愣：“你怎么知道？”
陆长生白眼一翻：“里头都这么写。”
女娲咳了一声，接着道：“没错，天庭败了，死的死伤的伤散的散，圣庭为了断绝天庭崛起的可能，将我等镇压于此，并且彻底断绝了地球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