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勐地站起来:为了对付我。说罢抓起竹竿在地一顿,人向密林外而去。
陆异之应该说服了禁军都指挥使带着兵卫相助。霍莲站起来说,陷阱已成,很危险!
飞掠的人影在林间一顿,转过头看他。
救命要紧。
.......
.......
其实我对你并无恶意。
山货行的货架前,箱子被打开,陆异之伸手将躺在其内的夏侯小姐轻轻扶起来。
不知是喂药的缘故,还是如死人般一直被困在箱子里,夏侯小姐毫无血色,本就纤细的身子,更是如同薄纸。
陆异之搀扶她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唯恐将她折断。
虽然你对我有恶意,但你的恶意对我来说,是些许小事,最多有些吵闹,令人无奈头疼。
人生在世,谁还没个烦恼。
我陆异之虽然聪慧过人,但到底也是人。
夏侯小姐听着他的话,只恨自己还不能动,能啐他一口也好啊,再看着抱着自己的陆异之,同样还是那般容颜,那般姿态,但在她眼里完全变了一个人,错了,不是人,是畜生。
别这么看我。陆异之将夏侯小姐放在库房摆着的椅子上,与她面对面,笑了笑,你真要怨恨,就怨恨.....七星吧。
七星?他什么意思,为了讨好七星杀了她?夏侯小姐再次用眼神啐他一口,这话真是无耻,羞辱她,也羞辱那七星小姐,这天地间就他陆异之是无辜的!
虽然没有口水啐到脸上,陆异之还是忍不住轻轻擦了擦脸。
虽然你不想接受,但你的确是因为她而死。陆异之将夏侯小姐扶好靠在椅背上,牙行的人说了连续喂药,这个人基本就是废人了,风一吹就能倒下,不过为了让你死得有所安慰,我告诉你真相,我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要杀掉你.....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他看着夏侯小姐,眼中是分享秘
密的笑意。
是,墨徒。
他一字一顿说。
你知道墨徒吗?
虽然一心只恨陆异之,但听到这句话,夏侯小姐也微微愣神,墨徒?她当然也知道墨徒,但墨徒距离闺阁太遥远,更是未想过七星竟然是墨徒......
陆异之看到她的眼神,点点头。
是吧,可怕吧,一个墨徒。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夏侯小姐惨白的脸。
所以,相比于她,你才是人人都想要的妻子。
夏侯小姐的眼神瞬时恢复了恨意。
原来人的眼神也能咬人,陆异之收回手,继续话题。
她握住了我的前程命脉。
她让我成为她的傀儡。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看着夏侯小姐。
她笃定我不敢暴露她的身份,因为那样也会毁了我自己。
但这世上有很多手段,不需要告发她是墨徒,依旧能让她暴露自己是个恶徒。
比如......
陆异之手指轻轻点了点夏侯小姐的咽喉。
杀了夺夫之恨的夏侯小姐。
无耻,卑鄙,夏侯小姐用眼神骂尽了自己所知的污言秽语。
陆异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脆弱的纸人般的夏侯小姐。
一会儿她就会按照我给她的线索来到这里,当然,除了她,禁军都指挥使也在这里。
禁军都指挥使在这里合情合理,毕竟我是奉圣旨出京的,他们奉圣旨保护我的安全。
说到这里他再次笑了。
其实不该多说了,但我真是好久没有跟你说话了,临死前跟你多说几句,也算是追忆过往。
我告诉都指挥使,我卖房子被牙行的人欺骗了,被他们胁迫,要我出钱才肯把房契还我。
我不想太丢人,就求都指挥使帮我悄无声息捉拿恶人。
说到这里他又叹口气。
所以,做个可怜人也有好处,人人怜惜你,人人相信你。
但他也不想再做可怜人了。
陆异之看着夏侯小姐。
我知道,这样做还是很冒险,我到时候告诉七星,是你非要跟我私奔,我劝说,你以死相逼,我误杀了你。
我不一定能安抚住七星,也不一定发出信号后都指挥使冲进来能当场杀了她。
她逃了,哪怕她死了,我的父母还在他们墨门手里,还是会被揭穿,不对,应该说造谣污蔑我是墨徒,毕竟我父母当初收了墨门的钱。
他说着踱了几步,已经不再是跟夏侯小姐说话了,是自言自语。
那也无妨,那是我父母的事,与我无关,我大义灭亲亲手杀了父母就好。
这也没什么啊,谁说父母不能杀?霍莲不就这样成就了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