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他,咱们去北城门。”
……
一行人迅速穿越青州全城,跃到北城门城楼之上。
林惊仙两根手指拈着那中年汉子,生怕弄脏了自己的手,抵达北城门之后,将他丢在城楼地上。
萧逐凤走向青州北城门城楼最高处的那一大段城墙。
此时青州城外北莽攻城号角已然吹起,青州城北城门洞开,于城北休整的黑龙铁骑与青州守军迅速而有序地出城迎敌。
与纳兰观潮死斗之后重伤在身的狄昌明坐镇略矮几尺的青州城中段城墙指挥。
青州城头剑戟森严,注意力都在城外,几人从城内跃至城头之后,城头守军立即如临大敌,将几个不速之客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右臂缠着厚厚绷带的魁梧汉子。
萧逐凤拱手道:“这位手持霸王弩的将军,想必就是黑龙铁骑游弩手统领李河山了。”
李河山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俊逸得无法无天的年轻人,只觉得十分眼熟,几息之后,终于将面前的脸与通缉令上的面容重合起来,恍然大悟,脱口道:“你是大将军的徒弟,曹将军的师弟,萧逐凤!”
萧逐凤微笑道:“正是在下。”
昨日整军之后,武棣在青州高层军帐议事之时,曾将马上就要在大江南北流传开来的安京城变局一并告知青州军政高层。
李河山作为黑龙铁骑游弩手统领,官居从三品实权校尉,自然有资格列席军帐。
听到那尘封多年最终重见天日的真相,李河山愤慨暴怒之余,对那个年轻人心生敬仰。
那萧逐凤愿意舍命为战死北境的边军和幽云七州千万百姓讨个公道,在他李河山心中,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李河山记得很清楚,议事过程中,大将军接到来自江南的密报之后,虽神情肃杀依旧,整个人的精气神却都昂扬起来。
大将军看罢密报,只说了两句话:“青仙公主赵青灵登基为我大夏新皇。
萧逐凤那小子没死。”
李河山也跟着高兴。
好人不应该早死,应该有好报!
李河山认出萧逐凤以后,立马挥退手下:“萧公子,您是大夏的英雄!”
萧逐凤摇摇头:“不,不光是我,前日为国捐躯的英勇烈士,今日站在青州城北的带甲虎贲,人人都是英雄!”
李河山嘴笨,说不出什么大义凛然的话来,只是重重点头:“好!”
听着自北而来愈发接近的杀声,萧逐凤开口道:“李将军,可否在前方高处给我们几人留出一点儿位置?”
这里是纵览战场全局的最佳位置。
李河山受宠若惊,让出一条路来:“这城头高处是咱们游弩手精锐弓弩压制敌方冲锋的地方,不过前日大战过后,还剩下的弟兄们已经填不满城头了……”
说着说着,李河山的眼眶红了。
萧逐凤拍拍李河山的肩膀,无言走向城头。
林惊仙一脚将那中年汉子踹到萧逐凤脚下,旋即掠至萧逐凤身边。
王素君与楚初墨也来到萧逐凤身边。
李河山已然收拾好情绪,杀气升腾,举起霸王弩,轻轻拉弦。
从城楼上望下去,视野尽头,已是尘土飞扬。
……
夏莽双方大营只隔二十里,双方探子严密监视对方大营,双方大军都是严阵以待。
一昼夜入肉入骨的死战过后,此时没有所谓的奇袭,有的只是面对面硬碰硬的猛烈冲击。
马蹄践踏大地,有地动山摇之势。
纳兰观潮一马当先,身后的苍狼重骑奔袭而来。
这次,重骑做先锋,求的就是一举摧垮青州城外构筑而成的防线!
苍狼重骑中被耶律宗基和纳兰观潮视为心头肉的三万真真正正的重骑折损过半,此时只剩万余。
他们心中也明白,对面武棣手下黑龙铁骑一万重骑,一定同样是死伤惨重!
上次重骑对冲,结果大大出乎纳兰观潮预料,自以为天下无敌的苍狼重骑,冲击之后,伤亡竟是黑龙铁骑重骑两倍以上!
可上次苍狼重骑刚刚进入虎门关立足未稳,黑龙铁骑占了率先冲锋的便宜,将重骑恐怖冲击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今日,他纳兰观潮就要为苍狼重骑正名!
游弋在重骑右侧的,是苍狼重骑中战力尚存的万余轻骑。
重骑左侧,则是秦霜临所率飞霜军。
两万飞霜军,此时只剩不足六千。
重骑轻骑之后跟着的,是八百年来第一次现世的两万佛门僧兵。
再之后,是一望无际的北莽步兵。
苍狼重骑进入射程之后,青州城门之上箭如雨下。
寻常箭矢根本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