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贵街是雷州城最为富庶繁华的街道,永贵街街亭长官阶虽然不算太高,却掌管雷州城最为富庶的永贵街大小事宜,是十足十的实权官员,谷家自然与之多有来往,关系一向十分亲密。
官兵一来,谷思明愈发有恃无恐,持剑指着萧逐凤道:“此刁民蓄意拦车,不敬于我,把他抓起来!”
萧逐凤也不甘示弱:“现在正是申时,马车本就不应进入永贵街,这人乘坐马车进入永贵街不说,还纵马伤人,之后还要打人,大伙儿评评理,还有王法吗!”
人群中金君华安排的人出声道:“没有这样的道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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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太过跋扈!”
“目无法纪,着实可恶!”
人群中有人带头,众人也便随着大流开口附和。
法不责众,更何况自己占着理呢!
谷思明冷笑一声,举剑向着四周一划:“一群刁民,今日老子就要打烂你们的嘴!谁敢再说一句,老子让你不得好死!”
谷家积威已久,谷思明这番狠话放完,人群中的声音果然小了下去。
谁不知道谷家在雷州城手眼通天,谷思明当着官兵的面儿都这般嚣张,一定是吃准了官兵站在他的那边。
谷思明若是铁了心要打击报复一个市井小民,怕是不费吹灰之力。
萧逐凤不着痕迹地向领头的官兵递个眼色。
那官兵心领神会,大手一挥:“抓起来!”
谷思明自然认为一向与家族交好的永贵街街兵是要将眼前的年轻人抓起来,冷哼一声,得意洋洋地望着萧逐凤:“狗东西,跟我斗?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群刁民,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今日让老子跌了这么大一个份儿,定要想法子将你打个半死!
萧逐凤眼神玩味,嘴角勾起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冷笑。
为首的官兵带人绕过萧逐凤,径直向着谷思明走来。
谷思明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你们干什么!”
为首官兵冷声道:“秉公执法,还望公子配合。”
谷思明骂道:“敢抓我?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为首官兵面不改色:“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你是谁,今日我抓定了!”
刘二意识到不对,拦在谷思明身前:“官爷,我家老爷与沈街亭长向来交好,能否通融则个……”
为首官兵打断道:“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不得阻挠!”
已有几名官兵绕过刘二,一手持刀,一手取出铁链,就要捆住谷思明。
谷思明舞着剑边退边骂:“狗东西,敢对我不敬,叫你们街亭长来!”
刘二扭头看了谷思明一眼,继续向那为首官兵道:“大人,今日全是误会,少爷的马车根本没伤到那人,就算有错在先,也不至于铁链捆绑,少爷是谷家嫡长子谷思明,大人请三思,不要因为误会耽搁了锦绣前程!”
为首的官兵不为所动。
“啊”!“啊”!
刘二又要开口之时,身后蓦然传来两声惨叫。
刘二回头,心头一凉。
两名官兵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流了满地。
谷思明手中握着沾了血的利剑,想到祖父的严厉训诫,此刻也有些慌了神:“是,是……是他们自己撞到剑上的!
我,我,我没动!”
萧逐凤高声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眼睁睁看着你挥出两剑,杀了两个官差!
难道还会有人为了陷害你连命都不要了,撞到你的剑上自杀不成?
你以为咱们老百姓的眼是瞎的是傻的,还是根本不在乎百姓怎么想,编出一个可笑的谎话,就能逃脱杀人大罪?
世家强权,竟嚣张若斯吗!”
旋即转身,向着四面八方道:“当街杀人,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今日谷思明能当街格杀官兵,明日就能杀你杀我!
今日不替两个秉公执法替老百姓出头的官差讨个公道,明日死在这些膏粱子弟剑下的,就是你我!”
一番话慷慨激昂,瞬间点燃围观百姓的怒火,人群中金君华安排的人率先开口,一听到有人开口,百姓们便肆无忌惮开口指责,群情激愤之下,百姓们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咒骂声此起彼伏。
这一队官兵,全数是武棣从军中调出的亲信,今日被金君华安排到永贵街值守,至于永贵街原本的守兵,被武棣一纸调令调到三条街外的七弯街,永贵街的沈街亭长,正战战兢兢守在雷州府衙等候镇南王训话。
倒在地上的那两个官兵,自然是自行撞到谷思明剑上,受伤出血之后倒地装死的。
那两个官兵都是军中选出的精干,俱是八品养气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