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子面露疑惑:“树非人,他怎么会知道?”
儒生收起水瓢,看了那名士子一眼,说道:“一饮一啄,皆是命定,你运气不错,如果你不是在这山中走了三年便遇不上我。”
士子挠了挠头,不知所云。
崖壁间传来了异响,那名士子扭头望向瀑布,嘴巴张大,震惊无语。
数十丈宽的瀑布就如珠帘一般缓缓向两边收起,露出的帘后漆黑的崖壁。
“这是?”
士子看着儒生微笑得侧脸,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瀑布的宽度缩小了十倍,露出了崖壁上的两个数人高的古篆刻字——平乱。
“这里便是祖庙的入口。”儒生笑道。
那名士子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变为狂喜,用木棍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望着这片崖壁,眼中烧起了火焰。
“入口在哪?”
儒生目光微沉:“你看不见么?”
士子摇了摇头:“难道不应该有个山洞什么的么?”
儒生默然一笑,抬眼望向崖壁,只见从壁中走出了一名年轻男子,那人看见儒生,也笑了起来。
“谢先生许久未来了!”年轻男子道。
“没想到今日是寒山守门,倒是省去了自我介绍的麻烦。”
年轻男子是寒山子,儒生是谢贤。
寒山子微微一笑:“天都一别,与先生有三年未见了!”
谢贤笑容微敛,没好气道:“在天都我们见了么?”
寒山子闻言苦笑道:“未上天行院拜见,还请先生恕罪!”
“罢了罢了,发生了那么多要命的事,谁还有心思喝你的粗茶!”谢贤摆了摆手。
寒山子面色微黯,勉强笑道:“先生是来找老师下棋么?”
“呵,跟那么个臭棋篓子下棋从来不是目的!”谢贤轻笑道。
“先生请!”
“走!”
寒山子请谢贤入祖庙,一旁的士子急了,急声道:“欸,那我呢?”
寒山子看了那士子一眼,问道:“这位是?”
“我路上捡的!”谢贤道。
“先生好兴致!”寒山子轻笑道。
“这小子在山里头找祖庙找了五年,如此毅力,值得一捡!”谢贤道。
寒山子沉思片刻,开口道:“既是先生捡的,那便一起进去吧!”
那名士子闻言,顿时喜极而泣,嚎啕大哭起来,谢贤与寒山子对视一眼,同时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寒山子带着谢贤直接从崖壁穿了过去了,那邋遢士子踌躇了一阵,一咬牙,闭上眼睛,向前一个助跑,身体飞到空中,撞到了崖壁之上,然后消失了。
和一本名叫《桃花源记》的话本写的一样,崖壁后果然是个山道,只是被阵法掩盖了。
山洞不长,寒山子几人很快就走出了洞口,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真是别有洞天啊!”那名士子惊奇道。
此处是一座山谷,谷中有一座庙,位于山谷中的一座大湖边上。
庙宇由木头建造,被风化多年的外墙看着有些老旧,但是规模很大,这便是祖庙。
谢贤看了一眼远处的祖庙道:“去臭棋篓子那儿的路我认识,你带他走吧!”
寒山子点了点头,带着那名邋遢士子朝另一条山道走去,那里是祖庙的出口。m.166xs.cc
谢贤身法一动,消失在了原地,寒山子回身一看,笑着摇了摇头:“明明不是为了下棋,却非得分个高下!”
祖庙很大,住的人却不多,因为祖庙没有小厮杂役,所有的事情都是弟子们自己做,所以就连寒山子都会被派去看门。
谢贤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处小院,路上只见遇见了几名弟子。
小院中种了三棵桂花树,不过还未开花,绕过这三棵树便是一处厢房,谢贤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你这手下败将,今日又来送死?”
厢房的桌案后坐着一名老者,须发皆白,两条雪白的长眉垂至肩头,发髻用一根枯木撑着,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东方朔,咱们下了八千三百六十四盘棋,你赢过几盘?”谢贤朗声道。
“呵,比你多赢了九盘!”东方朔得意道。
谢贤闻言啧啧道:“九盘你也好意思说,你徒弟教了你十年棋,你不还是个臭棋篓子!”
东方朔也不生气,嘿嘿道:“你要是能赢子健一盘,我拜你为师!”
“废话,摆棋!”谢贤落座,棋盘之上硝烟四起。
东方朔手捏棋子,轻笑一声:“最近中土四方动静渐大,你怎还有空找我下棋?”
谢贤夹着一颗棋子,一边琢磨着该放什么位置,一边道:“就算明日天塌下来,这天下人的屎尿还能憋着不成?”
“下棋与屎尿何干?”东方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