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老,那您认命了么?”林孤笑了起来。
“哎,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想找个有灵根的娃娃比倒立着拉屎还难!”
铁锅里的水终于开了,古一见状,用抠完脚的手端起了一旁的木盘,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苦荞面倒进锅里,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年前就这两个蛋了,特意为你十六岁生辰准备的。”古一嘿嘿笑道。
林孤将翻过了最后一页的旧书垫到了屁股下,然后朝古一笑了笑:“谢了,老古!”
古一闻言笑的更开心了些,摆手道:“吃了这碗长寿面,说不一定你的灵根就长出来了。”
林孤不置可否,看了看廊外的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完了没有半点油星子的长寿面,林孤回到了自己那间最靠近茅房的小屋。
他躺在五尺宽的帮木床上,想着还有没有自己漏读的书。
冷风破窗而入,扰乱了林孤的思绪,忽然,烛火熄灭。
一向警觉的林孤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股香风滑过鼻尖,林孤只觉脖颈一寒,一把剑搭在了他的肩上。
“壮士不要冲动,我的钱全部都在床底下最左边那个盖子上刻着三只小猪的黑色木盒里,你可以自己去拿,也可以让我帮你去拿,请问壮士,你是想自己去拿还是我帮你去拿?”
林孤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他谨记书中圣人之言,破财可以消灾,冷静可以让人活得更久。
所以他没有告诉对方第三种选择:你可以先杀了我,然后再去拿。
“我不要钱!”说话者是一名女子,声若黄莺却带着异样的情绪。
“女飞贼?”林孤大感意外,脸色却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他从女子的鼻息中闻到了一股异香,气味似兰非兰,十分独特,再看女子呼吸急促,立刻想到了神农经中记载的一种罕见毒药。
“欲神散么……?”林孤不敢确定。
女子闻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药力,说道:“既然知道,便帮我……解毒。”
林孤看出女子正在苦苦压制药性,他当然知道解此毒之法,而且别无他法。
“你想让我帮你解毒?可是……”
“婆婆妈妈……”女子靠了过来,林孤只觉身体一僵……
这个寒冷的冬夜,林孤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身处一片火海,整个身体仿佛燃烧起来,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没想到,守了两世三十多年的纯阳之体,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给破了。
林孤抬眼便看见了窗下的那道倩影,欲言又止了三次终于还是开口了。
“那个啥?”
“你可以向本……向我提一个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神秘女子打断了林孤到嘴边的话。
“这算报恩么?”林孤失笑道:“不用不用,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你受我胁迫,自然是我欠你的。”
“呃……真的可以随便提吗?”林孤心想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强人所难了。
“书上说,这欲神散乃是东瀛奇毒,无比珍贵,舍得给姑娘下这种毒,看来姑娘也不是普通人,我有一难事,便是修行!”
“修行?”神秘女子疑惑道。
“对,我没有灵根,但我想修行,姑娘可有办法?”林孤说完,屋中陷入沉默,他看不见这神秘女子脸上的表情,猜测估计是傻眼了。
神秘女子举头望月,嘴角微扬,她笑了,笑容里满是嘲意。
“大道三千,你怎知不具灵根就无法修行?”
林孤自嘲一笑:“我当初也是你这么想的,可惜我读遍了整个藏书阁的书也没有找到方法。”
“通读圣典藏书?”女子有些心惊,正眼打量了林孤一眼,顿了顿道:“天意。”
“什么天意?”林孤暗自腹诽,老子和这贼老天有仇,别跟我扯什么天意。
女子看着林孤,沉声道:“你现在觉得体内气血翻涌是灵根正在觉醒,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修行了。”
“真的假的?”林孤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奇异的变化:“难道是刚才……”
女子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他有些特别,通阅圣典,这种事情就算是太学中最有学问的教习估计也做不到。
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女子在心中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个决定,她开口道:“你既然想修行,那我再传你一套功法,此功法不在圣典之中,我只说一遍,能记住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对于林孤来说,只有一万多字的功法口诀,女子说了一遍便已刻在他心中。
此功法的确不在圣典之中,而且晦涩精深,以他的本事都只能强行记住,日后琢磨。
窗外的夜空渐渐泛起微白,女子传完功法准备告辞离去,林孤见状心中一急:“能不能告诉我你住哪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