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安黑了黑脸,但仔细一想自己刚才说话时的样子,好像也有点阴阳怪气的。
“李静安!”台上的年轻老师耳力极好,李静安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说的话,他全听到了。
他豁然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一身破烂的家伙,
“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骂谁是阴阳人?”
“我骂人了?”李静安诧异地站起身来,一脸的无辜,
“我骂谁了?老师你别对号入座啊。”这年轻老师名叫向智,一向喜欢阴阳怪气的讽刺人。
学舍里的人,没少被他讥讽嘲笑过。前几天,还有一个女生被他说哭了,差点崩坏了道心。
因此学生们很不待见他。这时听到李静安骂他阴阳人,纷纷笑了起来。
向智脸色变了变,转眼来到李静安身前,一双眼狠狠瞪着李静安,
“尖嘴利牙的东西,你以为你有很大的能耐么?到现在连炁的显现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我要是你,早就找一块豆腐撞死了,哪有脸活在这世上。”李静安面色不改说道:“是啊,我也搞不懂你怎么有脸活在这世上,按理说,你早日投胎,下辈子做个温良娴静的女人多好啊。”李静安的话引来一片哄笑,听得一群人十分解气,不少还跟着起哄,显然很乐意看到向智的窘境。
向智的脸色变了又变,
“闭嘴!都别笑了,再笑就都给我出去。”他转过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静安,胸口剧烈抖动,活像村口那泼妇,
“你……你竟敢顶撞我,你目无尊长!”李静安淡定地望着眼前这个毫无师长气质的男人,从容道:“你没个尊长样儿,凭什么要求我尊你?你是脸比别人白,还是头比别人大?别说是你了,哪怕是诸天仙神,我不爽,一样拉他下来。”云端之上,有个身影重重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后,低头朝云下山河望去。看到只是一个小孩后,又收回了目光。
自那件事后,虽说如今的人间不再像一百年前那么严酷了,但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话依然不能乱说。
仙人坐我榻,抚须笑长生。李静安不懂其中的深意,但向智却是一清二楚。
听到眼前的寒酸少年口出狂言,不敬神明,向智厉色喝道:“李静安!”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威严。
一改他一派娘娘腔的做派,让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你给我出来。”
“出来就出来。”李静安也不怕,哼了一声就跟着出去了。两人来到学舍外的槐树下,一高一矮的站着。
学舍的学生们见有热闹看,纷纷趴在窗户上,隔着玻璃往外看去,一个头叠一个头。
“李静安,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话吗?”向智脸色铁青,双眼欲喷出火来,
“你竟然敢对仙神不敬,你这是大逆不道。”李静安瘪瘪嘴,不以为然。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相信神明的人,自然不会敬畏。所以往日里有烧香拜佛,求仙问神的活动,他也一概不参加。
但祭拜先祖英烈,就又另当别论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向智指着李静安的鼻子,
“不以为然吗?你难道还不知错?”李静安道:“我没错,我知什么错。”
“没错?你……你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没错?”向智脸都被气的变形了,他无法想象,在自己的学生当中,竟然有一个不敬仙神,与当年那个魔头一样的人存在。
上阳已经有一个被世人唾弃的耻辱了,他不想再有第二个,尤其不想那人还是他教过的。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只怕祖上三代的坟都要被人掘了。李静安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我本来就没错,仙神又没什么了不得的。”
“住口!”向智大怒,胸口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你还这么小就有了这种想法,长大了还得了,我看你和一百年前那个魔头一样,都是十恶不赦的魔鬼。看来我没说错,你的确有可能成为一个祸害,成为祸国殃民的灾星!”李静安轻笑一声道:“我可能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成不了什么祸害灾星,倒是你……我觉得上阳学院把你雇来老师,可能没考虑清楚你的祸害性。说真的,你教人的本事没有,训人的本事倒是不一般。怎么?当阴阳人当惯了,就真当你自己是阉狗了?张着嘴就乱咬?”
“你怎么敢这样与我说话?”向智气极,尤其是当他听到李静安骂他是阴阳人,和阉狗时,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哼,我说了,别太把自己当根葱,别说是你了,就是遇上你所崇敬的仙神,我也一样这样说话。”李静安冷哼说道。
“岂有此理,对我不敬也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敬仙神,看来我今天……”向智正要撸起袖子打人,忽然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人走了过来。
“向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