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许小子今日献出了这卷花名册。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太常寺中竟然出了如此败类!
丁贤正色拱手,请命道:
陛下,彻查太常寺勾结外敌祸害六殿下的事情,老奴愿意责办。
好,记得一定要找出背后的人,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赵康大义凛然道。
说完,他看着昂然站立的许牧,见这个家伙仍然没有山呼万岁的意思。
怔了一下神,暗骂一声,无奈道:
既然韩寿的狼子野心已经暴露,西凉虎豹骑和许州牧十有八九也是被诬告的......
说了一半之后,他看着许牧没有说话。
许牧心里跟明镜似的,又岂会不知他是什么心思。
皇帝赵康如此言说,他是想让许牧重新提起审办西凉谋反之事。
而许牧在这场交锋之中,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占了上风。
你不是想让我主动求你吗?
老子偏不求!
以如今的形势来看,不管皇帝是出于何种想法,他已不敢彻底把西凉和许家逼到绝路!
毕竟,韩寿所状告的事情虽然能够作为考量,但实际上却经不起推敲!
更何况,许牧这个坏小子今天又祭出了白骨禁地花名册。
他说没有留取备份,但这种话鬼才会轻易相信!
若是许家拼个鱼死网破,把这份名单向天下公布。
只怕到时候,天下不善的目光不一定会盯向他皇帝赵康,但最起码太子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大晋皇朝将会因此而彻底失去信誉和民心!
唯一能够弥补的,就是在这份名单公布之前,大晋朝廷提前对外公关,惩治相关人等。
这样以后,才有可能勉强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丁贤面色古怪,在这一老一少的交锋中出于一个极为尴尬的角色,想笑也不敢笑,还得及时跟皇帝安排台阶。
陛下,以老奴之见,韩寿诬告西凉和许州牧之事,应该重新审办!
皇帝瞪着许牧,神情
有些愠怒。
许小子,你意下如何?
赵康的意思很明显,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总不能还不识趣吧?
一切,以陛下圣心裁决为主!许牧心中是有气的,他知晓应该低声下气,但却实在说不出哀求的话语。
皇帝指了一下许牧,索性点破他的想法,顾不得君王身份,喝骂道:
你个臭小子,跟你爹一样犟!你爹在信里不求我,你也是不求是吧?
不求。该说的,我早已说过。西凉没有错,许家没有错,我也没有错。许牧语气坚定。
丁贤凑到皇帝身前,为他抚了抚胸脯顺气。
陛下,不要跟子侄辈一般见识,他还是个孩子。为了天下苍生,老奴提请三司重新审办西凉谋反之事!
皇帝把那卷花名册抛给丁贤,被许牧气得声音有些颤抖。
好。既然如此,那就重新审办吧!
赵康说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事,好奇地打量着许牧,道:
为何第一次见我之时,你不愿把名单取出?
此来洛京的目的基本达成,许牧不好一直硬顶硬,态度缓和了下来。
回禀陛下,当时我不知陛下有没有审办诬告恶人的决心......
皇帝赵康被许牧的话语弄得有些尴尬,道:
恐怕你跟你老子还有其他想法,若是事情达不到预期,准备留着这个花名册另做文章吧?
此时事情快要办妥,若是因为言语冲撞皇帝而弄黄了,确实有些不值。
许牧嘿嘿笑了几声,连忙诚挚道:
陛下这么说就折煞我们了,我爹不敢,我更不敢!
你最好是!赵康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摄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递到许牧手中。
这是我最近得到的黑龙膏,能够伐骨洗髓,对恢复旧伤有奇效。你来都来了,帮我捎给老十三!
陛下!那我还需要一直住在这里吗?许牧喊停皇帝的步伐,讪笑道。
滚出去吧,在这里只会惹老子生气!赵康停顿了一下脚步,扭头笑骂一声,快步离开!
公子稍等,我这就让牢头把你送出。丁贤向许牧歉然一笑,出去之后,你准备到哪里呢?
我没有落脚的地方,先去六殿下府上如何?省得朝廷有事询问,却找不到我。许牧揣摩着心思道。
如此甚好。我会向陛下说明公子的情况,让他多理解的。
丁贤对许牧的想法很是认可,朝他拱了拱手,追着皇帝的脚步急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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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赵廉府邸。
许牧在监牢内未曾住满一日,便被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