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火漆,取出信笺。
抖了一下信笺,将信纸展平,仔细观看。
皇上二哥!这是我多年没有喊过的称呼了......还记得,你让我担任西凉州牧时候的狂喜......
信件中没有多少内容,也没有申诉冤屈,有的只是对二人过去军旅生涯的回忆。
隐含的意思很简单,他许之朗在念着旧情,不愿天下大乱。
更何况,这天下还未真正一统,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平白无故自断手脚!
他这才在被韩寿冤屈之后,并未率领西凉揭竿而起,而是派遣许牧来洛京送信表达诚意。
若西凉真的有反意,他又何须派遣许牧前来送死!
当然,若是皇帝不信任他许之朗,也完全可以把许牧杀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西凉军将必然会被形势逼上悬崖。
便是没有反意,也会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拼一拼!
赵康深吸一口气,把信笺递向许牧。
你要不要看看?
许牧运转法力凝于耳部,听见窗外似有护卫聚集的脚步声。
向后退了一步,肃然道:
微臣不敢,这是州牧跟陛下的书信往来,我不能看。我还想多活两年哩!
许牧冷不丁的一句俏皮话,把皇帝赵康逗得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赵康收敛笑容,似乎是想通了其中一个关隘。
凭空拍了一下手掌,唤来两队穿着铁甲的护卫。
既然你来了,你便先在洛京住下来。一切,且等我跟三司商量之后再说。
许牧见赵康妥协了下来,拱手施礼。
陛下天恩浩荡,有九龙护身,我大晋必然会一统天下!
赵康听了许牧的一记吹捧,有些飘飘然。
但是,当他想到许牧面对他的呵斥,竟然敢硬抗威严而站立不跪,心中不免有些情绪。
好马屁!不过,你住的地方可能环境不太好,你将就着点......
陛下,你准备安
排微臣住哪里?许牧望着赵康那种微妙的神情,愣了一下。
依照规矩,许公子该住到哪里?赵康扭头询问站在队伍末尾的丁贤。
丁贤走上前来,瞥了许牧一眼,拱手道:
依照朝廷律法,许公子目前清白难辨,是戴罪之身。
话音刚落,他抬头看了一眼端坐于殿内主位的赵康,试探道:
许公子,应该......住在诏狱?
赵康甩了一下衣袖,当先而行。
那就照规矩办吧,告诉廉儿一声,让他不要在殿外等候了!
一个带头的护卫,向皇帝拱了拱手,去找在走廊内来回踱步的赵廉。
六殿下,陛下让你回府。
赵廉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道:
那个,我的下属呢?我要带他回家。
丁贤带着许牧向外而行,与赵廉擦身而过。
许牧向赵廉拱手致谢,无奈地摊了一下手,跟着丁贤向诏狱的方向前进。
六殿下,你先回去吧......
赵廉点了点头,往府邸方向走了两步,又折返步伐想要去找皇帝赵康。
丁公公,我有事情要向父皇汇报!
六殿下,请回吧。咱们皇上应该已经有了主意......丁贤嘴唇微动,传音入密,暗示赵廉不要鲁莽行事。
赵廉怔怔望着丁贤,又打量了一番许牧,嘴巴张了张,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长叹一声,独自离去,去寻找他的四个护卫回府。
......
......
诏狱。
这是大晋关押重大罪犯的地方。
除了在假山所建成的入口方位有一些亮光,里面即便点着火把也显得昏暗无比。
许牧被丁贤带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斜斜向下而行。
丁公公,我怎么感觉比较冷啊!这里是有阵法束缚吗?
丁贤呵呵一笑,轻轻拍了许牧肩头一下,抹去他向外探查的法则神意。
嘴巴翕动,一开一合,点了许牧几句。
许牧敢在此时来洛京,想必也是大智大勇之人。
他丁贤未让人给许牧戴上枷锁,是尊重西凉州牧许之朗为大晋立下的功业。
许牧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再利用命道功法探查,诚挚道:
然后呢?
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你懂的......丁贤唤来值班看守此处的牢头,给他看了一枚玉佩。
丁公公!那牢头讪笑一声,讨好地盯着许牧,敢问这位是?
不该问的别问,给他找一间上好的牢房便是。丁贤向一处传来野兽低吼的牢房看了一眼。
敢情这是皇亲国戚来坐牢来了!老子还以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