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辂走到盒子跟前,纪纲又出声阻拦道:大人,小心其中有炸!
张辂也确实在不少电视剧中都看到过盒子里有机关,发射暗器的情景。
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目前展现出来的赚钱能力,暗主大概更想将自己收归己用,不然没必要如此麻烦,又是突袭彩票中心又是给自己带话的。况且这个时代要做个有机关的盒子还是颇为困难的。
张辂朝着纪纲点了点头你放心,这盒子应该不会有诈。
他直接将盒子打开,里面并没有暗器飞出,也没有什么毒雾出现,盒子之中只有一打纸张。
张辂拿出盒子里的东西仔细翻看,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纸张?而是房契与地契,这里有城外的庄园,有内城正阳坊的豪宅、大工坊的店铺,亦有外城紧邻玄武湖的的铺面与豪宅,当然了,像大报恩寺还有秦淮河畔的铺子也是有的。
这些地契足足有二三十张,皆是金陵城最好的位置,张辂现在是有钱不假,可这些地方的豪宅铺面,绝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纪纲虽说文不成,但大体也是识字的,他凑到张辂跟前,看着那一张张的房契地契,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的纪纲也算是小有资产,可他哪里见过如此情形?
他忍不住开口道:大人,您这是要发财啊?
张辂回身瞪了纪纲两眼,开口问道:怎么?为了这些身外之物难道我就要去跟暗主合作吗?
刚刚纪纲不过是有感而发,他自知失言,赶忙说道:是卑职失言了,大人莫怪。
张辂摆了摆手,说道:这事不怪你,你先去将外面那些弟兄全都弄醒再说吧。等兄弟们醒了,你就让他们先出去躲躲避避风头,九门来者不善,我可不想有人枉死。然后你再跑一趟其他店面,让所有人都出去躲躲吧。
虽是收拢了黑道中人,但张辂却没打算让这些人去跟九门拼命,他不过是想统一黑道将暗主与九门逼出来,如今目的达到,没必要因此伤了无关之人的性命。
纪纲则开口问道:那咱们的彩票生意呢?
张辂道:都先关了吧,等灭了九门,可以再开。张辂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若是九门把他灭了,那彩票中心也就没有了。
纪纲赶紧领命而去。先是将一众兄弟叫醒遣散,又跑到别的几家彩票中心报信去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张辂一人。
他将房契地契全都放回了盒子中,坐了下来静静沉思。
财帛动人心,张辂穿越之初可就是做了打算的,学些武功行侠仗义、多多赚钱花天酒地、妻妾成群儿孙满地。可随着事情的发展,张辂的心态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
若琉璃不死,若九门没做那些非法的勾当,张辂大概会和暗主成为朋友,一起赚钱。
可现在,已经绝无可能。
暗主必须死,九门必须灭,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琉璃报仇,更是要为民除害。
这个时候刘二饼居然来了。
他探头进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张辂,开口问道:张辂,你店里今天不做生意?
张辂抬眼看看,问道:你怎么来了?
刘二饼答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每个月给我二两银子,我当然要时不时地过来看看。
张辂点了点头,自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刘二饼,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你跟兄弟们的钱都在这了,回头你给兄弟们分分,不过你可不能独吞。
刘二饼接过钱袋,许是被张辂猜出了心思,他尴尬地笑道:哪能啊?我刘二饼好歹也是锦衣卫大师兄,哪能做出这事。
将钱袋打开,里面有两张百两面值的银票,还有几两碎银,当初说好一人二两银子,十个人就是二十两,可钱袋里足足有二百多两。这么多钱,刘二饼不贪才算怪了,他也不问张辂为啥给那么多,而是直接将钱财放入怀中。
张辂则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就先别让兄弟们过来了,等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我会派人通知的。
刘二饼何等聪明,他马上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难道这金陵城中还有人敢不给锦衣卫面子?
张辂则平淡地说道:你要不想丢掉性命,就不要多问,也不要参合。
如果能找到帮手共同对付暗主那再好不过,只可惜张辂认识的人中,武功高的信不过,信得过的武功又不够。刘二饼勉强算是可信,只是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连纪纲都打不过,指望他去对付暗主?那就纯粹是送菜。
刘二饼自然从张辂的话中品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虽说拿张辂当朋友看待,但他更看重自己的性命,他朝着张辂拱拱手道:那你自己小心,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说完,刘二饼便一溜烟地跑掉了,就好像身后有什么生猛巨兽在追他一样。
看着刘二饼那慌张的模样,张辂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