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想想吧,神秘事务司在魔法部成立以前的很早之前就已经存在于世了。兜帽人说道,或者说,魔法部之所以建立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神秘事务司。
所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沉默片刻,德古拉轻声问道。
帷幔没有风也在不停地飘摆,这是因为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亡。兜帽人说道,而这片空间中,环绕四周逐渐下降的石阶意味着生命的逐渐衰老……
你还没想通吗?拱门后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德古拉回过头看向那道陈旧破败的拱门,眼中逐渐闪过一丝恍然。
没想到,这扇拱门重要到这样的地步,竟然值得我想办法跨越时间回到过去阻止自己进入。他突然笑了起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越是有人劝阻,我偏更想要进去看一看!
….
话还没说完,不等兜帽人反应过来,德古拉突然转过身,无比果断地一步踏进了拱门内的深灰色帷幔中。
一步踏出,改天换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伞状、花瓣卷曲、不生叶片的花海。
数不尽的曼珠沙华。
德古拉的办公室里由多比种了几朵,安德罗斯在奥林匹斯山顶的秘境中也有几十棵,但是从来没有这种铺遍了大地的红色花瓣来的震撼。
天空也完全变成了深灰色,与地面上鲜艳的花朵形成鲜明对比。
天上没有太阳,不知道从哪里照来的蒙蒙的浅光,一片阴沉的世界浮现在眼前。
花海的尽头,一座座高大山峰突兀地从赤红的地面突兀上抬起,全部都像是沾染着猩红的血水,连绵成片。
阴森的炼狱中,无尽的骸骨虚影漂浮在半空中,时不时挣扎着挪动着自己残缺不全的身躯。
七八座巨大的枯骨山高耸而立,无尽的血色河水在尸骨间滚滚而流……
这片空间中央的位置,有一个身影坐在一座尸骨王座上,他背后有一件漆黑的披风垂落,无数骷髅头骨状的虚影堆满了披风的下摆,不停地挣扎着、哀嚎着,无时无刻不想要把披风的主人拖入周围的血河当中,却如同蚍蜉撼树,难动
分毫。
即便是以德古拉千余年的阅历,也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见到这样的景象。
他的眼中不免萦绕了一些倾动,缓缓抬起脚步,于一眼望不到边的花海中漫步走向远处的尸骨王座。
德古拉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会生存在这样一个地狱当中。
难道如《诗翁彼豆故事集》的传说那样,这世界真的有死神吗?
这种打乱了固有认知的感受不断刺激着德古拉的神经,让他眼里只有对新环境的盎然兴致,而没有丝毫对于未知的敬畏与惧意。
随着德古拉的不断深入,那座尸骨王座上的披风缓缓摆动起来。
王座上的身影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深灰色、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点血肉,只有一张由干枯皮肤和骨头组成的脸,与一般的骷髅简直无二,只是更为可怖、也更具有威势。
好浓郁的黑暗。骷髅头没有张嘴,却有晦涩恐怖的声音从身体当中传了出来,真是少见,如此浓郁的黑暗竟然在现世不曾寻求过我的帮助,反而直接来到了这里。
哦?德古拉挑起眉毛,这么说……很多身具黑暗的人还可以寻求你的帮助吗?
这是当然,若是没有我的帮助,他们又怎么会得到那种强大到不该属于世间的力量。骷髅头自傲地站起身,抬臂一挥,披风在背后远远地甩开。
他的身形竟然非但不像脸部那般枯瘦如骨,反倒显得格外健硕,加上高大的身高,简直能给人一种迎面扑来的压迫感。
….
你的意思是,你的力量不属于世间?德古拉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本就不属于你们所谓的世间。骷髅头说道,你既然来到了这片天地,还不明白我是什么身份吗?
是吗。德古拉耸了耸肩,原来真有死神这种东西,我一直以为是彼豆那家伙瞎编的。
既然知道我是死神,你不臣服于我也就罢了,竟然还不知道尊重于我吗?德古拉无所谓的态度让死神有些愤怒,你难道不怕死吗,凡人?
怕死?德古拉嗤笑一声,我倒是早就活腻了,你要是能帮我去死,那算你厉害。
死神:……
他用深灰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德古拉,表情渐渐阴沉下来。
原来是血族这该死的种族,你身上流淌着最纯粹的血族血液……死神声音冰冷,真是让人厌恶啊。
血族怎么了?德古拉皱起眉头,血族难道不是魔法界一个普普通通的种族之一吗?
普普通通的种族?死神冷笑道,若是真是如此倒也罢了,可惜……
话还没说完,他便突然将之前的话题略过,血族的小子,我的确没办法杀死你。但是我完全可以将你永生永世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