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案。
但季黎迟迟没有开口回应。
像是感到疲倦一般,她往后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露琪”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糜稽操控快递小狗跳到洗手台上,以俯视的视角看向季黎,迟疑着询问。
季黎闭上眼睛,但很快就又睁开。
灯光映入她眼中,却远不如那眼底被点燃的火光,来得更耀眼。
季黎突然开始拆身上缠绕的绷带。
这是她一度为了生存、为了保持自由,所做的忍让和伪装。
绷带一圈圈地落在地上,像是被一点点剥落的谎言本身,展现出更加真实的棱角。
糜稽先是猝不及防的错愕,而后又开始本能地心跳加速。
他可对露琪(季黎)这副样子,印象太深刻了——六年前,她选择站在亚露嘉(拿尼加)身前时,就是这个表情。
“不要。我忍了很久,忍了很多次。忍够了。不想再忍了。”
把最后一节绷带扯下,季黎仰头看着快递小狗,也看着倒映在绿宝石上的自己。
“踩在约厄斯达性命上的自由,我才不需要!”
“我也好,窟卢塔族也好,明明谁都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总是要一退再退就因为在武力上相对弱一点,就活该被杀、被控制、被占有吗”
“我不是为了接受这样的事情,才坚持走到今天的。”
诚如糜稽分析的那样,在亚露嘉(拿尼加)暴露了绯红眼属于露琪之后,这就成了一盘死局。
——如果露琪揍敌客已亡故的话。
所以,只要改变前提就可以了。
“糜稽,可以帮我和席巴先生预约一下明天早上的会面吗以‘露琪揍敌客’的身份。”
季黎微笑着把既定的棋盘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