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回答西索,季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既分散对血香的注意力,也说给自己听,加固自己的心理防线。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为所欲为的家伙存在……总是想逼我杀人,把我也拉进你们那边的世界……最讨厌了。”
“我好不容易才坚持到现在的。现在为你这样、这样根本不重要的人破例,不就像是……是我认输了一样吗”
“我才不要!”
眼前开始出现视觉黑斑,季黎喘着气给布条最后打上结,摇摇晃晃地起身。
她硬撑着,不肯暴露强弩之末的狼狈,居高临下地俯视西索,忽然又挑起唇角笑了笑,带着几分叛逆意味的挑衅。
“西索,你是很强,但别太傲慢了……我的确很弱。可这一次赢的,是我。不是你。”
笑声牵动伤势,被堵在胸口的血沫呛到,季黎捂着嘴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指了指西索颈侧的布条。
“还有。欠我的人情,记得要还。”
话音落尽,她不忘回收掉维持肉食性藤蔓和伴生菌菇存在的念力,只留下扎根在西索体内、持续性散发麻痹毒素的那部分孢子,彻底销毁和黑暗大陆有关的一切证据。
季黎不再理睬手下败将,踉踉跄跄地离开。
——她已经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