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在牢里待几天,可傅九澜仍旧放心不下。
大牢里阴暗潮湿,而且还可能会有老鼠什么的,不知道冷婉会不会害怕。
正当他皱着眉头仔细回想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时,铺子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傅……傅兄,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顾小相公似乎真发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让傅九澜猜。
「可是发现王二的弱点了?」
「傅兄猜得不错!」顾小相公的眼睛亮亮的,「我派人跟踪了王二,发觉他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赌坊。但王二这个人,似乎运气并不怎么好。在赌坊似乎欠了不少钱,这才想通过些歪门邪道来挣钱。」
冷哼一声,傅九澜眼底带着几分冰冷。
「这王二,简直不配为人。」
他自己的女儿和娘子生活在哪个破财的院落里,自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今却还想用娘子去骗钱,简直丧心病狂。
「谁说不是!」
顾小相公也跟着骂,可是附和了一句,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挠挠头看向傅九澜。
「如今既然找到了王二的弱点,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帮忙。」
只是眼珠子转了转,傅九澜就有了主意。
将耳朵凑了过去,顾小相公仔细听着傅九澜的安排。
待他全部说话,顾小相公已经不自觉的瞪大的眼睛。
「傅兄,真要如此?」
「王二这人本非善类,你就当替天行道了,也不必有太多心理负担。」
拍了拍顾小相公的肩膀,傅九澜开口说道。
「话虽如此,可……」
终究只是一介书生,真要指望顾小相公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首先就过不去心里这关。
「婉娘如今还在牢里,若是不用此法,或许就真的……」
说着,傅九澜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准备好的食盒上,甚至目光还有几分神伤。
「我派人去做!」
顾小相公也是个耳根子软的,只要事关冷婉,他绝做不到置之不理。
送走了顾小相公,傅九澜又独自一人去了大牢,
今日都来第二回了,所以看守大牢的人对他倒是熟悉。
「又是来看娘子?你倒是跑得勤快。」
牢头笑呵呵地感慨了一句,扭头傅九澜便往他手里塞了一两碎银子。
「我娘子被无赖构陷,可怜得很。还请牢头大人行行方便,多照顾照顾她。」
傅九澜怎会不知,在大牢之中,牢头或许比那郡守大人的权利还要大些。
底下的犯人他们任意欺凌,更有甚者,滥用私刑也是有的。
「你们也是可怜人,竟然招惹了王二那个畜牲。放心吧,你娘子的事我会上心的。」
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牢头满心欢喜地揣进了口袋里。
微微颔首,傅九澜转身进了大牢。
牢里的空气总是潮湿阴暗,还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关押冷婉的大牢门口,隔着铁栅栏看着里面的人,傅九澜不由觉得心疼。
「娘子。」
见冷婉正坐在草垫子上闭目养神,傅九澜开口唤她。
睁开眼,一见是他,冷婉欢喜地起身。
「可是有了什么消息?」
上午刚来过一次,傅九澜现下再来,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
「这是李记的糯米鸡,下头还有
九记八方的甜粥,都是你爱吃的。还有这块天蚕丝的小衣,你一会儿穿在里头,夜里便不会觉得浑身发冷。」
将手里的东西一骨碌给了冷婉,傅九澜事无巨细地交待道。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搞得好像我真出不去了一般。」
捂着嘴,冷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心底涌出了许多许多的感动,可她既不敢抬头看傅九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涕零。
「不会出不去的,我们已经有办法了。」
看着冷婉,傅九澜坚定地摇摇头。
「办法?你们?」冷婉察觉端倪。
轻叹了口气,傅九澜将王二家中的境况说了一边,又提起了帮忙的顾小相公。
这件事他不愿一人贪功,还是得让冷婉知道这顾小相公的用处。
「那你们眼下想怎么做?」
「王二嗜赌,我打算设个圈套,让他欠下顾小相公许多银钱,并白纸黑字地画押。这样一来,才算有了可以威胁他的筹码。」
果然,这种办法还是只能傅九澜才想得出来。
「主意不错,不过……后天就要重新开堂审理了,来得及吗?」
「来得及,你这两天只管养精蓄锐便好。」
傅九澜想进去抱抱冷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