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既不用易容,也不用扮成小厮。
若是说一切真的过去了,似乎也没有,她和蒋月蓉之间,始终没有一个了断。
至于她自己和将军府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也尚未理出头绪。
轻轻叹了一口气,冷婉正要走上前来敲门,却发现傅九澜已经代替她走过去了。
扣门之后,一个小厮很快将门打开。
您二位有何贵干?
上一次同老将军他们一道回将军府时,冷婉脸上地易容还没取掉,所以这府里地下人看她还有些脸生。
烦请通报一声,我们找老将军有事。傅九澜客客气气的说道。
您是何人?可与将军有故?
小厮上下打量了一遍,警惕地问道。
只需说这位姑娘姓冷即可,老将军会愿意见我们地。
笑了笑,傅九澜似乎十分自信。
见状,小厮没再说什么,连忙进去通传了。
约莫一刻钟地时间,老将军和将军夫人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迎了出来。
冷姑娘!
还没走到,将军夫人便亲热地叫着冷婉。
看着出现在眼前地一大群人,冷婉还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这么晚了过来叨扰你们。
怎么能说叨扰?你这孩子,可是救了我们一家人呢。外头冷,快进来坐吧。
将军夫人十分自然地就拉过了冷婉的手,半搂着她走进了府里。
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个时代,冷婉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父母缘薄的那种人。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母慈子孝,也不知道被人放在心里疼是什么感觉。
所谓亲情,对她来说一直是太过奢侈的东西。
于是她学会了冷漠,学会了凡事将就利益至上。
然而此刻,她的手被将军夫人紧紧拉着,竟然真的有暖暖的感觉从心里升了起来。
傅九澜在一旁看着,由衷地替她高兴。
老将军一家是好人,与自己合力后,冷婉有这一家人的照拂,想必也不会过得太差。
内堂里备了饭菜,快进去吃饭吧。
老将军见自己的夫人上来就拉住了冷婉的手不肯撒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军府的饭菜一如既往可口,没有了蒋月蓉在这院子里作妖,一切变得祥和了许多。
冷姑娘,你们今日来,是有何事吗?
将军夫人非要拉着冷婉共坐一张小几,这样一来两人聊天倒是方便许多。
嗯,确实有事。
冷婉点点头,并没有隐瞒。
将军夫人是个极有分寸的人,自从两人进门一直到现在,只字未提他们昨夜不告而别的事,仿佛没有任何责怪。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冷婉觉得愧疚。
她不愿再套路将军夫人,便坦诚了说明了来意。
什么事?我能帮得上什么吗?
将军夫人的笑容总是浅浅,就如同她的人一样,气质如兰。
我想在京都开间铺子做营生,可我的户籍不是京都本地人。若是在这里开铺子,到时候便要交双倍赋税。对我而言,的确是个极大的负担。
冷婉实话实说,没有半分隐瞒。
神色愣了两秒钟,将军夫人似乎是在思考她说的话。
很快,身边的将军夫人便有了反应。
我们将军府有不少铺子都租出去
用以坊间做生意,若你不嫌弃,我即日便能为你空出一间铺子来。
至于你说的赋税,这个更好解决。我以将军府的名义开铺子,你当铺子的实际掌柜。如此一来,你便不用承担双倍赋税了。
不得不说,将军夫人的头脑也的确好使。
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安排,便让冷婉的麻烦迎刃而解。
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冷婉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夫人,铺子虽然还是以将军府的名义开,但租铺子的钱,我一样会按照市场价格,每月付给你。
沉思片刻,冷婉也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两倍赋税,还要在这个花钱如流水的京都生存下去,对于她来说有些难度。
最棘手的问题都被解决了,现在还不提铺租,那便是摆明了想占人家便宜。
本以为将军夫人会拒绝,冷婉都做好了与她来回拉扯直到她答应的准备。
却不曾想她只是沉默片刻,继而就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啊。
语气里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纵容,却唯独没有反驳。
冷婉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将军夫人了。
她进退有度,人又十分聪明,从来不会让别人觉得难堪。
今日你穿了女装,这张小脸倒是越发清秀可爱。
往冷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