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铺子门口传来了扣门的声音,吴氏便赶忙起身去开。
这阵子因为传言他们家铺子的脂粉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导致别个姑娘过敏烂脸。
吴氏不想冷婉听了难过,便日日合着铺子门,就连隔壁的食肆也懒得经营了。
门一打开,吴氏吓了一跳。
只见门口站着一姑娘,鼻青脸肿,乍一看像是一只猪头。
你是……
我找冷婉。
苏宁儿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在往下淌血,可见下手这人是有多狠。
是你?
听出了苏宁儿的声音,吴氏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真是因果有循环,做了恶事还是会报偿回来的。
用身子挡在门口,吴氏嘲讽着苏宁儿,就是不放她进来。
刚刚才听冷婉说了,这女人设计故意让自己过敏来陷害铺子,还差点惹得她入狱。
这等小人,吴氏是多看一眼也不愿意。
再说一遍,我要见冷婉。
苏宁儿疼得脸直抽抽,不敢做什么大表情,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姑娘不想见你,回吧。
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吴氏起身就要关门。
我是来找冷婉道歉的!
直到苏宁儿吼出这句话,吴氏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什么?
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还会痛改前非,吴氏只觉得稀奇。
我是来道歉的,让冷婉出来,我同她一起去官府,还她一个清白。
说这番话的时候,苏宁儿脸色铁青。
不过现在也看不太出来,毕竟她那张脸此时肿得跟猪头一般,上面还有或青或紫的瘀痕。
谁威胁你了?
冷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吴姐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宁儿,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惊诧。
没有谁威胁我。
咬了咬牙,苏宁儿开口道。
若你不肯说,那我们也别去官府了。反正不就是***板,我这身子骨倒是能受。
对方如此急切地来找自己想要去官府澄清,想必一定是被捏了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
所以苏宁儿着急,冷婉反倒是不急了。
果不其然,门外的苏宁儿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来咬她两口。
冷婉,你何故要与我过不去?现在我都放下身段来还你清白了,你还要如何?
是谁逼迫你了?不说出来,这事没得商量。
心里的直觉告诉她,那人或许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傅九澜。
但是另外一个声音也在开口,说是她想太多了。
所以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帮自己,对冷婉来说真的很重要。
今晨一个蒙面男人突然将我劫掠出去,还让一群小弟殴打我。打完了他们才说叫我来找你,还你一个清白,否则就放过将我家铺子烧了。
这番羞辱之事苏宁儿本以为是冷婉让人做的,所以刚刚闭口不谈,觉得眼前的女人是想羞辱自己。
可如今见冷婉也是面色惊诧,才知是有人在背后帮她。
我说你家的脂粉为何能买得如此好,原是一直有人在暗中撑腰。
冷笑一声,苏宁儿恍然大悟。
你被绑去何处了?
懒得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冷婉开口继续问道。
冷婉,做人不要太过分!
这件事讲出来已经很丢脸了,可眼前这女人还逼着她回想细节。
快说,被绑去何处了!
城东头小树林。
可记得是何人绑你?
蒙着面看不清。
带我去那里看看。
……
苏宁儿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她到底是惹谁不好,非要惹冷婉这个有后台的。
苦着着一张脸,苏宁儿不得不带冷婉故地重游。
却是是这个地方没错了,草地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甚至还有一颗苏宁儿被打落的牙齿。
仔细搜寻了半天,冷婉却愣是没找到半点和傅九澜相关的东西。
她失望透了,起身跌跌撞撞地便要回去。
哎,你还没同我一起去官府呢!
苏宁儿拽住了冷婉,她的脂粉铺子还在别人手上,可不能付之一炬。
奥,那去吧。
冷婉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还不怎么在乎这件事。
被她的变化搞得莫名其妙,苏宁儿也懒得问了。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件事,以后躲冷婉躲得远远的!
从京兆府出来,冷婉忽而变得好沮丧。
她本以为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自己绝不会为情爱所累,一定能活成一个闪闪发光的独立女性。
可如今傅九澜走了,她却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