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每三个月服用一次缓解的药物,便不会毒发身亡。
以此威胁,傅九澜让张一一一周之内把冷婉铺子所在的那条街盘下来,里头所有的商铺都重新出租。
每户出租之前,都要签定协议,禁止街坊邻里互相议论,只有接受这条规定,方能将铺子开在那条街上。
只不过这些事张一一都答应了傅九澜要缄口不言,否则他就拿不到三个月一次的缓解药物了。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去哪儿?
攥着拳头,冷婉低声问张一一。
摇了摇头,张一一的神情也显得有些沮丧。
没说,傅兄只留下一句后会有期便离开了。
好他个傅九澜。
这句话几乎丝毫冷婉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不过是同窗情谊,傅九澜都记得跟人家告个别。
可自己呢?虽说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可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回,情分竟不敌同窗。
嫂子,你莫伤心,或许傅兄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
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是嫌我束缚了他,去寻他的自由罢了。
这会儿冷婉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
嫂子,你别说气话,傅兄他搞不好还会来的。
不重要了,他自便。
这次是真伤心了,冷婉垂下眼眸,纵然眼眶红红,却一滴泪都没落下。
嫂子……
还想说什么,冷婉却只是转身离开了,什么都不想再听。
一路上策马狂奔,冷婉握着缰绳将自己的手心都磨出血了,却丝毫不觉得疼。
刚回到铺子,吴氏几人便围了过来。
婉娘,傅公子呢?是去书院了吗?
以后休要再提他。
冷婉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咕咚咕咚一口便闷了。
几人面面相觑,似乎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婉娘,这是怎么一回事?我那傻学生……
他走了。
此时的冷婉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抬起头看着众人,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走……了?
张秉儒许久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在喃喃念叨这两句。
婉娘,你跟傅公子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吴氏皱着眉头,眼底透露着担心。
冷婉和傅九澜这一对,可是她打心眼里羡慕的,怎么会说散就散。
嗯,他走了,以后不会回来了。这会儿快到中午了,我饿了,准备午餐吧。
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罗裙,冷婉冲吴氏笑了笑说道。
婉娘,这到底是……
不等吴氏说完,冷婉便打断了她。
从今以后,铺子里再也没有叫傅九澜的人了。若你们谁舍不得他,便出门寻他去。只是出了这个门坎,以后就不许回来了。
这一次的冷婉是认真的,她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既是说给旁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回到房间,合上房门,冷婉的眼泪才后知后觉的落了下来。
她捂着胸口,仿佛那颗心脏正在被蚂蚁啃噬,一下一下蚀骨锥心。
跌跌撞撞地爬到梳妆台前,冷婉握着那一纸合离书,眼泪扑簌往下落。
傅九澜,你可真狠心啊,说走就走。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冷婉卡着时间下楼。
不同于上午的邋遢,冷婉特地换了一条粉色的罗裙,头上带了一只珠钗,脸上还略施粉黛,整个人反倒是精神了不少。
吴姐,把柜子里的那瓶梅子酒拿来吧。
施施然坐了下来,冷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便开口说道。
大中午得喝酒吗?
看着冷婉,吴氏有些为难。
大中午怎的不能喝酒了?今个儿日子也不错,小酌两杯。
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冷婉仍旧不徐不疾的说道。
她虽然脸上笑容清浅,眼底却是深深的冷。
婉娘……
吴氏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张秉儒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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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手,张秉好像也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梅子酒拿上桌,冷婉一杯接一杯,并不与其他人共饮,看起来似乎只想独醉。
叹了口气,吴氏坐在冷婉身边,想劝两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坛子青梅酒下肚,冷婉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红晕,脑子却仍旧十分清楚,一点不觉得醉。
我吃饱了。
丢了筷子,冷婉又回了楼上。
合上房门,她突然又觉得没意思了。
本来想装无所谓,毕竟傅九澜又不是什么影响世界的大人物,难道地球离开他就不转了吗?
可仅仅一顿饭的功夫,她就发现自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