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并不高,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位。
纵然张一一家境优渥,祖上为这个国家的税收贡献了相当力量,可他们仍旧是社会的最底层,有些达官贵人,他们见都不配见一面。
这也是为何张父既已经存下了家财万贯,却还是逼着张一一好好念书的原因。
「老将军和将军夫人现在就住在这铺子的楼上。」
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傅九澜开口道。
「什么?」
捂着嘴巴,张一一似乎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傅兄,你只是一介书生,你娘子也只是个经商之人,怎能得将军府青睐,让他们下榻于这间铺子?」
确实,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将军一家被认为是身份显赫的人。
可他们竟然会愿意和一个商贾人家接触,还在这里住了下来,确实让人惊诧。
「娘子与将军夫人有些故交,因此老将军才带着将军夫人住了下来。」
傅九澜随口扯了个理由,明显是不想将话说得太明白。
「我能上去见将军夫人一面吗?」
表现出了一副好奇的样子,张一一开口问道。
「自然不可。」
几乎不假思索的,傅九澜便开口回绝了他。
「为何不可?我这辈子能见这些人的机会搞不好都没几次呢。」
偷偷瞥了傅九澜一眼,张一一装出了一副好奇又可怜的模样。
「将军夫人平时深居简出,不爱见外人。而且因为夫人这次被人毒害一事,老将军对夫人呵护得格外小心。待这阵子风头过去了,我再找机会让你见见。」
既没有将话说死,又给出了恰当的解释。
张一一被堵得不知该说什么,于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语气里万分惋惜。
「罢了,待下次吧。」
「嗯。」傅九澜应了一声。
「傅兄,你交代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既然你这里不便,我也不多打扰了,下次再带王猛来与你叙旧。」
冲傅九澜拱了拱手,张一一客气地说道。
「好。」
傅九澜没有挽留,只是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的回道。
目送着张一一翻身上马,傅九澜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他的靴子上。
「在书院的时候似乎不常见张兄穿这靴子。」
似是无意之间,傅九澜突然提起。
「咳,这靴子轻便,奈何我是天生爱生汗,所以常将靴子穿臭。故此,偶尔才会穿上一回,还舍不得将他穿脏呢。」
张一一没想到傅九澜对他的靴子这么感兴趣,只好挠挠头解释道。
「那这靴子可是金贵了,若是缝上下雨或是泥泞小路如何是好?」傅九澜反问。
「雨天我自然不会穿这靴子,要是泥泞小路,我情愿将靴子脱下来,也绝不会将这鞋踩脏。」
张一一仰着头,哈哈大笑道回答。
「到底是人穿靴子,还是靴子穿人?」
摇摇头,傅九澜笑道。
「傅兄有所不知,这靴子价值千金,是我爹从西域商人哪里买回来的。那怕放眼京都,也十分难得。将这鞋赠予我的时候,我爹就左右叮嘱了。这辈子就给我买这么一双鞋,是指着我高中的。所以对这鞋,我依然是爱惜了些。」
坐在马上,张一一对他解释道。
「像张兄如此家境之人,都对这靴子爱惜不已,真乃价值斐然。其父望子成龙,也祝张兄能早日
高中。」
冲张一一摆摆手,傅九澜似乎是在同他道别。
「傅兄,我先走一步。」
留下一句,张一一快马扬鞭,绝尘而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傅九澜的目光一点一点的变冷。
他只希望事情不是他预想的那样,那怕自己揣度错了,也无所谓。
待他走进铺子时,老将军也从楼上下来了。
「老将军,夫人的情况如何了?」傅九澜主动开口问道。
「还是那个老样子,没见好,也没见差。今日你去看过冷姑娘了,她如何了?」
老将军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担心解药,还是担心冷婉。
关于冷婉的情况,几乎这铺子里的每个人都要问上一遍。
没有不耐烦,傅九澜仍旧将告与老师和吴氏的话又说了一遍。
「那就好,还是要想办法,早点将她救出来。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受的了阴暗潮湿的大牢。」
老将军皱着眉头,心里是实打实的关切。
「嗯,会的。」
傅九澜只回了简短的一句话,语气却十分笃定。
「吃饭吧。」
将菜布好,吴氏开口提醒大家。
在沉默的气氛中吃完了饭,张秉儒早早便去帮忙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