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冷婉今日被带走,这会儿要想知道老将军中的是什么毒,的确非易事。
好在临走之前,老郎中仔细把了脉,说老将军脉象平稳,身子没什么大碍。
听见这话,众人的心才放了下来。
吴姐,麻烦你送郎中离开。
是。
领了命,吴氏连忙带着看郎中往外走。
我去找明烨,如今我老了,已失了重用,朝堂上的那些人多是看菜下饭的。明烨现在身居兵部侍郎,多少能说得上话。
看得出来,老将军为了能将冷婉救出来,也算是豁出去了。
且慢。傅九澜连忙阻拦。
见两人都看着他,他才皱着眉头开口解释。
蒋二公子虽说身居兵部侍郎这个要职,的确说得上话。可一旦他徇私枉法,找人帮忙,这事被告到天子哪里,恐蒋家一齐遭殃。.
这次先是夫人中毒,老将军中毒,紧接着冷婉被知府衙门带走。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不免会想着去找人帮忙。可越是着急,我们反而越会自乱阵脚。
刚刚郎中还在诊治的时候,傅九澜便仔细思考过了。
这些事一件件接二连三地发生,说是巧合,其实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而为之。
原本还着急上火,想要立刻去找蒋明烨。
听了傅九澜的话,老将军顿时呆住了。
他只想着要将冷婉救出来,却不知自己刚刚险些落入圈套,害了一家。
唉。
横竖没了办法,老将军只得叹了口气。
将军不必烦心,我自当想办法。相比于背后偷偷摸摸地将婉娘救回来,我们能做的更应该是还她一个清白。
那便全全拜托于你。
老将军没了法子,夫人还躺在楼上昏迷不醒。
眼下除了傅九澜,他也不敢信任其他人。
嗯。
应了一声,傅九澜怀里塞着名贴出去了。
京都那些官员的宅子有些是自己购置,有些事朝廷划分的。
御医因为职业的特殊性,需要随时随地为那位身份显贵的人服务。
为了方便随时找到以及聚齐这些人,他们统一住在京都一块划分的宅邸里。
只是稍加打听,傅九澜便寻到了那块宅邸所在。
所有的宅子前面都挂了姓氏牌,找了没多久,他便看见了罗姓人家。
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环,他怀揣着名贴耐心等人来开门。
不一会儿,一个脸庞稚嫩的小厮从门缝里钻出个头来。
你找哪位?
上下打量了一下傅九澜,见这人面生,小厮谨慎地询问。
我找罗御医。
挺直了脊梁,傅九澜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找先生为何事?可有名贴?
看来平时找罗御医帮忙的人不在少数,小厮一般是不会轻易放人进去的。
名贴在此,还望你帮忙通传。
从怀里掏出张秉儒的名贴,傅九澜递了过去。
稍等。
小厮回了一句,接过名贴,转身又将门给合上了。
不出一刻钟,门彻底打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身形消瘦的男人从门里出来了。
你不是张秉儒?
皱着眉头,男人疑惑地看着傅九澜。
虽说他早已不是天子
师,可放眼朝野,能直呼张秉儒大名的应该也不多。
看来眼前这位罗御医大概是个直脾气,有什么便说什么了。
不是,张先生是我的老师。
微微笑了笑,傅九澜并未多言语。
你老师不是很了不得么?找我做甚?
说这罗御医直性子,倒也真是直性子,将喜怒哀乐直接放在脸上。
可若说他记仇,他也是真的记仇。
十年前的事情,时至今日还耿耿于怀。
罗御医说笑了,老师为人谦逊,多年来一直记挂着您。却碍于自己曾经的糊涂,所以一直不敢来见您。今日实在是无可奈何,才让学生上门求见。
语气平平淡淡,可字里行间却诚诚恳恳。
正是这种真诚,竟让刚刚还臭着一张脸罗御医顿时缓和了许多。
那张老头真的觉得自己当年错了?
甩了甩袖子,罗御医神色都带了几分动容,却偏要装出傲娇的模样。
古人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老师跟我提起您时,曾多次自言自语这句话。
这才是傅九澜说话的高明之处,有些话说了,却又好像没说,总而言之,还是要看听者如何理解。
其实张老头还是有几分才学的,当年我和他,也不过是几句话的龃龉,算不得深仇大恨。不过是心中哽了一口气迟迟放不下,不过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