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另一种——你有很强的生命力,看见了吗你有两条生命线,其中一条还是双线。这很少见。”
虞子佩得意地举着自己的手掌,朝着阳光:“真的!”
“但是你放心,老天不会凭白地给你任何东西,他既然给了你比别人更强的承受力,他也就会给你比别人更大的考验。”
更大的考验。
你可能并不把阿希的话当真,认为她只是那么一说,自己可不这么想。
阿希以牺牲自己的健康为代价获得的直觉能力是令人恐惧的。
就说平久九这件事吧。
平久九是朋友的朋友,因为为人风趣,有什么凑趣的事,大家都爱叫着他。那年他好好地开着一家广告公司,而且接下了一单大活——筹办冰岛另类女皇比约克的泰国巡回演唱会。他找到虞子佩,希望能帮忙组织一些文章,当时她正忙着写剧本,就把他介绍给了阿希。而阿希那个月正犯头疼,无力帮忙,又把他推荐给了另一个朋友。这单活最后到底是谁接了虞子佩也不知道,不过,演出的时候她去了。比约克的水桶腰穿着一件粉红绸子连衣裙,唱歌的时候站着一动不动,把渴望挥手晃动,大声尖叫的观众生生凉在那儿,气氛总也热不起来。但是虞子佩喜欢她,她那奇特的嗓音穿透空气针一样钻进人心里,让人莫名惊讶,动弹不得,不由不赞叹还站在那儿来回摇晃的那些家伙心脏真是坚强。
演唱会不成功,因为没有赚到钱。
一个月以后,阿希的头疼有了好转,和虞子佩约了一起吃饭。饭吃到一半她说:“上次你让他找我那个人怎么样了”
“谁啊”
“就是那个要开演唱会的。”
“平久九。”
“对,开了吗”
“开了,你不知道”
“我这个月的头简直就是……”
为了不让她继续谈她的头,虞子佩说:“我去看了,挺棒的。”
“是嘛。那天我本来就难受,一看见他——好家伙!”
“怎么了”
“满脸晦气。”
“平久九”
“可不。”
虞子佩有点服她了:“好像是亏了钱。”
“是吧。”阿希点点头,好像很欣慰。
后来我明白,阿希的欣慰不是因为自己看得准,而是庆幸没有发生更不妙的事。
但是——从那次以后虞子佩再没见过平久九,别的人也没有。他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影。过去听音乐会,看演出的时候常常能遇到他,那以后再也没有过。他的公司据说转让给了别人,而他不知去向。虞子佩向很多人打听过他,也有很多别的人向她打听他,这只能证明一件事——就是他不见了!虞子佩并不认为他的人身安全有什么问题,他只是从这个圈子里消失了。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
阿希认为大多数人都具有更多的感知世界的能力,只是它们被封闭了,没有开启。既然夏天炎热的空气使你烦躁,北欧的忧郁症患者远远高于热带,那么如此巨大复杂的行星运动不可能不对你产生影响。无论是占星,批八字,看相都是完全唯物的,你不相信,只能说明你目光短浅,如同一个视力好的人和一个视力差的人,看到的东西自然不同。
这就是阿希,她还有好多故事,我们后面还会讲到她。
离开莫仁以后,虞子佩过过一段单纯的日子,因为疲倦,找了个温和优雅的男友,然后厌倦了,重新渴望与众不同的生活。
她把那段日子叫作“红舞鞋时期”,
“红舞鞋时期”的显著特点是没心没肺,肆意妄为,带来的显著特征是男友众多。
如果坎黛斯布姝奈尔把这写入她的的专栏《sex
dthecity》(翻译为《**城市》),她肯定会这么描述:“有一阵子这女孩选中三个男人,分一、三、五和他们上床,这样还剩下四天的时间无所事事。关于空闲的这四天时间她当时想出两种办法,一种是再找三个男友,或者一星期和他们每人上床两次,剩下的一天作为休息。这两种办法都不可行,前一种是因为她心不在焉常常叫错名字,记错约会。而后者,则需要他们对她有更大的吸引力。”
虞子佩记得自己说过,人的**前后矛盾,瞬息万变,混乱不堪,牵着你的鼻子让你疲于奔命。对于人类来说,**和厌倦是两大支柱,交替出现支撑着我们的人生。一切选择都与这两样东西有关。但是吸血僵尸不是,他们只有**,从不厌倦,也就绝少背叛。他们是自己喜欢的种类。
在那段日子里,她遇到过很多不错的人,当然也有很糟的。这都是她现在的想法,那时候他们的好坏她毫不在意,只要有一点吸引力就行,那可能是微笑时嘴角的皱纹,某种疲倦的神情,某个背身而去的孤单背影,什么都有可能。
李寿全有一首歌,那时候虞子佩常常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