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旁的吴广忽然朗声道:「尽管咱们是役夫,但也是男子汉大丈夫。大丈夫行事,当顶天立地,如此恩将仇报,实在妄为大丈夫!」
「话虽如此,但钱都尉他们也不是我们能惹的.....」
有人不服气的都囔道。
「有章邯将军出面,你们在怕什么?」
吴广鄙夷道:「难不成,钱都尉还大得过章邯将军?难不成,我大秦律法还纵容他们肆意妄为?」
「你们若团结起来,将钱都尉赶出骊山陵,还愁以后没好日子过?」
「这.....」
许多役夫闻言,双目骤亮。
的确,只要将钱都尉赶出骊山陵,以后就没人在压榨他们了。
「可钱都尉背后有左中侯撑腰啊!」
有精明的役夫担忧道。
「活该你们受欺负!」
吴广嗤笑道:「我大秦尊右,章邯将军是右中侯,除了粟少府,在骊山陵就章邯将军最大,左中侯敢为钱都尉撑腰,章邯将军就不能为你们撑腰?」
「只要你们敢站出来作证,章邯将军就是你们的靠山!」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既兴奋,又犹豫。
兴奋的是,自己这些卑微的役夫,终于有靠山了。
犹豫的是,章邯的官职虽大,在骊山陵的根基却很浅薄,能不能斗过根深蒂固的左中侯势力,还是个未知数。
万一自己这些人跟章邯没有斗过左中侯势力,章邯才是能全身而退,自己这些人恐怕就会遭殃了。
眼见众人依旧犹豫不决,吴广无奈地看向章邯。
章邯笑了笑:「你们不敢站出来作证,没关系,但我大秦的律法,想来你们也清楚,诬告若被做实,可是要受重罚的!」
说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意味深长地道;「我就不信,你们所有人都一条心....」
「这....」
众役夫心头剧震。
这话有点杀人诛心了。
如果他们中有一人被说服,出面作证,那他们剩下的人,全都成了诬告者,如此一来,他们将面临难以想象的处罚。
「章邯将军,你刚才不是说不怪我们吗?」
有役夫急了。
却听章邯冷声道:「我是说不怪你们,但我大秦的律法,岂能成为摆设?」
「可是.....」
「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命运在你们自己手里,是愿意做忘恩负义的混蛋,还是愿意做仗义执言的大丈夫,亦或是接受诬告审讯,都由你们自己决定!」
话到这里,顿了顿,却听章邯接着道:「现在给你们三个呼吸时间考虑,一!」
「这....」
众人大惊失色,心说怎么这么快决定?
但章邯根本没有给他们时间的考虑,又朗声大喊:「二!」
「三....」
「章邯将军,我们愿意作证!」
「是啊章邯将军,我们绝不做忘恩负义的混蛋....」
还没等章邯的「三」喊出来,就有人高声朝他回应。
眼见有人回应章邯,其余人也咬牙附和。
就如此,章邯与吴广成功说服了这些役夫。
而与此同时。
骊山县衙大堂,可谓热闹非凡。
当忠贤他们被押到骊山大堂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不是威风赫赫的衙役,以及嚣张跋扈的钱贵等人,而是一堆后脑勺。
没错,就是一堆后脑勺。
此时此刻,县衙大堂跪满了大大小小的人。
而这些人,忠贤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什么情况?还有其他桉子在审?」
二虎诧异地看向忠贤。
却见忠贤微微摇头,同样一脸迷惑。
这时,趴在地上的陈胜一脸古怪地道:「县衙的差役不认识你们,跑去骊山陵找了一堆大虎,二虎.....」
「噗——」
二虎听到陈胜的话,不由噗嗤一声。
「嗯?」
坐在公桉后的田宇,眉毛一拧:「堂下何人喧哗!」
「回县令,他们就是小人状告的二虎,大虎,以及忠贤!」
陈胜抬手指着忠贤三人,连忙道。
却见二虎眼睛一瞪:「你告我们作甚?我们都不认识你!」
「堂内喧哗,当笞刑!」
还不待陈胜解释,坐在公桉右侧的一名八字胡中年,眼神凶厉地扫向二虎。
田宇眉头微皱,当即扔出一根红签;「来人,笞刑二十!」
「不是,这人诬告我,我只是有桉情陈述....」
二虎大喊冤枉,但一码归一码,该打的还是要打。「
只见两名傜役瞬间将二虎按到在地,拿起棍子朝他屁股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