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热。
………………
“韩哥。”
“韩哥,这么早。”
“韩哥。”
韩桥精神很差,昨夜,一整夜没睡,本来想休息,又播种了几个小时。
总共睡觉,不过2个小时。
游魂一样,飘到导演篷,一屁股栽到在凉椅上,刚闭上眼。
宁昊火急火燎跑过来,兴致勃勃,亢奋喊:“韩哥,这是晚上的计划表,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对了,有几个镜头,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晚上这场戏。
东厂都督赵怀安准备雇韩桥饰演的丁修杀害靳一川。
靳一川是丁修的师弟,生死兄弟,丁修当然不干。
赵怀安居高临下,神色不屑:“你这样的人,也会拘泥兄弟之情?”
丁修双手扛着斩马刀,嘴角勾着玩世不恭的坏笑,洒然说:“公公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得加钱!”
这台词绝了,堪称点睛之笔,硬生生拔高了丁修的出彩程度。
宁昊脸色亢奋,这场戏,由他执导,他无与伦比,手舞足蹈,抖着剧本:“韩哥,我觉得丁修不能杀了师弟,他如果杀了靳一川,他的人设就不完美。”
丁修的玩世不恭,戏耍师弟,这样的人,死就太可惜了。
电影里,要表现出人性,最绝妙的效果,就是反差。
“得加钱。”
三个字令丁修有了自己的灵魂,如果,最后揭穿丁修,其实不想杀师弟,他对师弟是有感情的。
那么。
丁修这个角色就真正的活了。
宁昊是戏疯子,熬了大夜,他不睡觉,想了一个上午,黑眼圈黑的吓人,眼神却明亮,双手死命摇凉椅,叫:“韩哥,韩哥,别睡了,听我说?”
“别闹。”韩桥屁股朝着宁昊,哈切连天:“我一上午没睡。”
“我也一上午没睡。”
“我和你不一样。”韩桥迷迷湖湖:“你一上午没睡,没消耗,我弹尽粮绝了。”
“???”宁昊脸色微妙,起身,走到帐篷口,拐回来,语重心长:“韩哥,你的天赋令我羡慕,这样的才华,怎么能浪费在女人身上。”
“女人就是阻碍啊。”
宁昊眼神凝重,正色说:“韩哥,我们要把精力放在电影上,陈凯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韩桥是天才啊!
导演、剧本、配乐都是业内顶流的,这样的人,就是电影业的牛顿。
他喵的。
潘金莲的杆子掉下来,牛顿没想“万有引力”,贪图美色,琢磨“此女与我有缘”。
那不白瞎了。
韩桥就是“牛顿”,宁昊心里滴血,太可惜了,如果自己有韩桥这样的天赋。
女人。
呸。
我要为华夏电影事业奉献一生,肝脑涂地。
韩桥烦的要死,嗡嗡嗡的,苍蝇一样,眼神瞥着,困道:“如果一切无可挽回,那么,任由崩坏也是美。”
“不是吗?”
“老宁啊,丁修就是不杀靳一川,他爱靳一川,那又怎样呢?”
“这部电影里,靳一川的存在感太低了,如果想要观众留下印象,就只能给他最悲剧的爱情。”
俗称,剧情杀。
靳一川和张嫣的爱情是美好的,也是克制的。
靳一川自卑自己的身份,又担心自己的病,怕活不久。
所以。
他暗中默默保护着张嫣,像是泥沼里绝望的人守护着一束光。
这样的爱情故事太多了,可以说,世面上,所有感人的爱情都是这种套路。
“爱而不得,求而不能。”
丁修是靳一川的阴影,人不可能摆脱阴影,靳一川也不可能摆脱丁修。
可是。
如果阴影试图侵占光明,靳一川只能死,而且,只能死在丁修手上。
韩桥忽悠。
拍着宁昊的肩,语重心长:“老宁啊,我们拍电影,最终就是为了票房,我们的任何决定,都要从利益出发。”
丁修有两句台词,很出彩了。
靳一川有点边缘化,戏份上没有搞头,只能从“情感”上令观众心痛。
韩桥自己无所谓,捧火邓超,效果好多了。
宁昊神色思索:“韩哥,我知道了。”
“老宁啊,电影有的是,我最近有个想法,叫心花路放。”韩桥笑道:“王小宝、沉腾、许光头,我们整部戏剧片。”
“电影剧本公司编剧组正在出,到时候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喜剧片?”宁昊想了想:“没问题。”
………………
晚上。
绣春刀片场。
昏暗的小巷子,夜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