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哥……”
“哇哇哇……”
一群人,乌泱泱的围到韩桥面前,晚上,灯光昏暗,他们的目光亮的吓人。
韩桥就是龙套出生。
他们看见韩桥,就恍如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韩桥脸色严肃:“兄弟们,我要再次强调,这场戏,是真刀真枪,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希望兄弟们认真考虑,不要冲动。”看着明亮的眼睛,韩桥道:“如果有兄弟现在想要走,剧组补贴100……”
“不走。”
“我们不走。”
这场戏的危险程度,剧组早就说明了,工资也不错,平常夜戏最多300,绣春刀夜戏1000。
钱是次要。
主要是,那是韩桥啊!
要是表现好,没准就飞黄腾达,人群里,有人声音激动:“韩哥,我跑三年龙套了,我都准备离开横店了。”
“我就是想要一个机会,有危险我不怕!”
“对。”
“我跑2年了。”
“我们不怕危险,流血流汗,我们都不在乎。”龙套大吼:“韩哥,请给我们机会!”
这么多人大吼。
远处。
帐篷里,演员们闻声,朝着这边看,张静眼眶微红,险些落泪,他太理解龙套们的心情了。
流血流汗,都不怕。
就怕没有机会,暗然离开,眼神看着黑泱泱的人群,手紧握刀鞘。
他运气好,能有机会,那就不能浪费。
其他人也心有感触。
自己是幸运的,还有那么多人翘首以待,苦求而不得。
如果不全力以赴。
那就是愧对了上苍的垂青。
韩桥没想到,龙套情绪激动下的大吼,间接影响了演员的“气势”。
他看着一双双眼睛,承诺说:“兄弟们,既然你们信任我韩某,我绝不负大家的期望。”
“这部电影。”韩桥声音低沉:“一定会成为兄弟们的骄傲。”
“你们想要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忘记。”
龙套里,刻苦努力的人不少,演技好的也不少,他们只是没有机会。
“谢谢韩哥!”
“韩哥放心,我们一定演好这场戏。”
“……”
韩桥回到导演篷。
宁昊脸色微妙,他真服韩桥了,他混过不少剧组,开拍前,还要打打鸡血的剧组,真的很少。
太奇葩了。
龙套拍夜戏,那不是见鬼,能湖弄就湖弄。
累死累活,钱又不会多,划划水,戏就过去了。
眼神眺望着群情振奋的众龙套,心里滴咕:“看这样子,就是真上战场,只要韩桥敢冲,其他人也不会犹豫吧。”
认真看监视器。
他对韩桥,心里其实不服气,这半个月,韩桥懒散,大爷一样。
宁昊甚至怀疑。
韩桥的两部电影,嗯真不是韩桥拍的,看样子,有可能是韩桥找了经验丰富的“执行导演”,自己就是捧着对讲机。
无脑的“卡”。
今天晚上的夜戏,参演人数近百人,摄像机都有6台,是真正的大场面。
韩桥后仰在凉椅,神色放松,没注意到身边的小伙子有“反骨”。
候了半小时。
剧组过来通知:“韩哥,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拍。”
“好。”
韩桥挺直背,整个人状态大变,懒散和随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一般的凝重。
“灯光就位。”
“收音没问题。”
“摄影掌机就位。”
“绣春刀163场,1镜……”
“a”
………………
夜。
大雨倾盆如注,黑夜里,荒野的客栈,橘黄的灯笼摇曳。
草垛后。
锦衣卫沉练披着蓑衣,雨帽的檐脚,豆大点的水珠不断落下。
“魏忠贤必定就在这家客栈。”
沉练说完,取出信号箭。
“号箭,”卢剑星眼神直视好兄弟,按住:“不能发。”
“大哥。”沉练眼神直视,低吼:“你莫非想三个人就把这事办了。”
“这差事落在我们兄弟身上。”
卢剑星一字一句:“衙门里已经很多人眼红,百户大人也不高兴。”
“难保咱们的人没有他们的桩子。”
“要是故事坏了咱们的事。”
“回去命怕都保不住。”
大雨倾盆。
沉练眼神一暗,沉默,片刻,有些怨念:“你不是怕,功劳被别人给抢了。”
“这窝囊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卢剑星手攥住沉练,用力,眼神压抑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