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仍然不是朱瞻壑的极限。
在一国王宫筑京观,这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因为此前的朝代更迭,旧朝的王宫大多都会被沿用下来,稍加修整或者是推倒重建,最后就变成新朝的王都。
倭国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撼,一是觉得朱瞻壑的底线实在是深不可测,你永远都猜不到他还会有什么更残忍的办法。
没错,是猜不到会有,而不是猜不到会不会有。
现在,简笑就看到了。
燃烧蛋这东西属实是有点儿颠覆了简笑的认知,因为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朱瞻壑的话,怕是没人会想到这么干。
拍了拍简笑的肩膀,朱瞻壑带着自己的护卫掉头离开。
朱瞻壑从来都不指望有人能够理解他,任何人都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代,选择了这条路,或许后人会赞扬他,但在当下,肯定还是批判的声音多的。
不只是以前他所做的那些,就连在倭国的钱勇和祝三凤所做的一切也都会挂到他的名下。
——
佐渡岛。
张辅看着红色的海水,感觉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要说张辅也是久经战阵的人了,他可是参加过靖难之役的,而且也曾经在交趾筑过京观,虽然只是个两千人的小京观。
但是,和面前的场景相比,他所筑的那座京观实在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看着钱勇和祝三凤面无表情地指挥着沐家军将一具具的尸骸扔进大海,张辅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他不是反感这种行为,作为武将,而且是经历过陈季扩那种降而复叛的武将,张辅很清楚眼前钱勇等人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
但是这种正确的做法所带来的场面也是血腥无比的。
“英国公。”钱勇听到士兵汇报,这才知道张辅过来了,连忙带着祝三凤迎了上去。
“无须多礼。”张辅伸手扶起了钱勇和祝三凤。
他是国公,在大明,他可以说是非朱氏皇族所能达到的最巅峰了,而钱勇和祝三凤二人现在也就只是有个身份而已。
别说是勋爵了,就连个官职都没有,见到他行礼是应该的。
不过,他们二人的背后可是朱瞻壑,张辅是半分都不敢托大。
“看样子,我是来晚了?”张辅又扫视了周围一眼。
“没办法。”钱勇笑得很公式化,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发自真心的。
“打这些人就跟大小孩子似的,实在是没什么难度。”
钱勇这话还真不是在吹牛逼。
虾夷人久居北海道,在倭国的记载中,这些虾夷人是“勇武出众”,但无论是铠甲还是刀兵都不太行。
简而言之就是身体素质好,但是科技不多,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搞不出来。
之前朱瞻壑带着十万沐家军就能碾压倭**队,现在还是那些人,也就是少了神机营罢了,打一个虾夷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钱勇和祝三凤的做法可以说是肆无忌惮,不存在任何仁义之类的说法,无论是战场对拼还是事后处理俘虏那就是一个字:杀。
“会感到吃力吗?”张辅并没有在意钱勇的公式化笑容,反而很是关切地问道。
“目前不会。”钱勇微微摇头。
“其实上一次我们剿灭了大概有一万多的虾夷人,他们已经想要退却了,后来应该是随着发现矿脉的消息传了出去,他们才再次卷土重来了。”
“这次我们歼敌有两万余,前前后后加起来,再加上世子殿下离开倭国之前的,这些虾夷人的损失应该已经过十万了。”
“虾夷那边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口,出兵后又屡屡碰壁,没有半分收获,想来后续就算是还有攻势应该也不会很大了,他们的士气也不会很好。”
“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张辅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
人家不要,那就没有上赶着的道理,哪怕是张辅也想让佐渡岛这边平平安安的,但正所谓过犹不及。
更何况,张辅也知道这佐渡岛是属于云南的,而非属于朝廷的。
“多谢英国公挂念。”钱勇和祝三凤同时躬身。
从他们俩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来看,张辅还真的不敢想象,之前也是这两个人下达了杀掉一切战俘的决定。
哦不对,也不是一切,正所谓矮子里面拔大个,相对强壮的都被带上了手铐和脚镣,在这佐渡岛的矿山里劳作。
再次看了一眼矿山那边进进出出的人,张辅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钱勇和祝三凤,然后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张辅的知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以后会变得很危险。
——
今年的一切都很不寻常,从税制开始打头,到朱瞻壑的新武器,再到佐渡金山开始有产出,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里面的暗潮涌动。
而就在绝大多数的人都在静观其变的时候,有一个人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