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
住口!
安总管话没说完,被皇上吼住。
他赶紧改了口:老爷,刚刚那位真是太老爷吗?您没认错吧?
皇上只觉得脚麻得像是被针在扎一样,又痛又麻,不过他还是忍着,看向老爷子走的方向。
皇帝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爹都会认错,你当我是昏了还是眼瞎呀?
他不会认错,那是他的父皇,千秋国的太上皇,已经失踪几个月了,一直派人暗中寻找,只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今天在这里看见他,着实让他吃了一惊,没想到太上皇会跑到青云城来了。
城云城离皇城千里之远,也不知他是怎么过来的,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但是他为什么不肯认我呢?他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帝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安总管赶忙道:要不要让叫府医过来问问?
书院后院的书房中,御医正给皇帝解释着:据记载,有的人受了刺激会失去记忆,也有的人头部受了重击也会失去记忆,或许太老爷是头部受了重击失去记忆的。
皇帝了然地点头,看样子是失忆了,但是他是怎么失忆的?又怎么会认了赵浅浅为孙女?沈君辰早就知道他是太上皇,却不告诉他,这又是为什么?
皇帝揉了揉眉心,安总管赶紧递上一杯热茶:老爷,您喝口茶暖暖身子。
皇帝一直都很节俭,没让人生火炉,这书房内还真是有些冷。
皇帝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摆了摆手:退下吧!你把沈君墨叫进来。
御医退出去,与沈君墨在门口擦肩而过。
沈君墨正要跪地行礼,皇帝摆了摆手:你挑几名身手好的侍卫去保护太老爷,记住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您为何不把太老爷接过来一起住呢?赵司业顶着掉脑袋的风险问了一句。
皇帝触了触眉心:他现在把我当成敌人,怎么肯过来?
一想到老爷子嫌弃他的眼神,皇帝心里就委屈。
赵司业弓着身子,颤声道:老太爷好像很在乎赵姑娘,如果赵姑娘搬过来,老太爷肯定也会跟着搬过来,只不过他家里人多,这里恐怕挤不下。
皇帝想了想:那我们可在搬过去呀,你去问问他们隔壁还有没有房子可租,我们可以出双倍的价钱租下来,注意不要太张扬,不要引人注意。
安总管想起昨晚在那里看戏,走廊里站两个人都嫌挤,让他家主子住那种地方,实在不妥。
他躬身劝道:老爷,那边的院子太小,人多又杂,您住那里不安全,要不还是想办法把太老爷请过来吧?
皇帝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你尽快去办,也好与赵姑娘商议她说的投资国子监的事。
沈君墨拱手行了一礼:臣这就去办。
回来。皇帝叫住他:注意用词,这是微服私访,不要让人起疑。
沈君墨拱手:是,属下记住了。
赵司业对这里不熟,租房的事就让君墨云办吧,赵司业尽快与赵姑娘确认好国子监的事情,安德全去把沈君辰给朕,咳咳,给我叫来,都下去吧。
皇帝安排完,拿起桌上的账本,继续翻看,几人退出书院,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没一会儿安总管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豹皮披风。
皇帝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快去?
安总管把豹皮披风给皇帝披
上:刚刚在门口碰到沈家三小姐和五公子,听说我要去找沈将军,他们抢着去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放心把事情交给两个娃娃去做?能把人请来吗?
安总管弓着身子:您放心吧,他俩去机灵着呢,保谁比我还能把沈将军请来。
皇帝继续翻着账本:你是说你还不如两个孩子,我看你这老东西就是为了偷懒才这么说的。
这总管一脸委屈:哎哟喂!我哪敢在您面前偷懒哪,我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皇帝骂道:你就是一个人精!你想死,阎王爷还不敢收你哪!
这哪是我机灵呀,还不是托您的福,有您护着,阎王才都敢收我,老奴这心里都记着呢,老奴这命就是为您活着,为了您,老奴随时都可以牺牲!安总管这马屁拍的,既夸了皇帝的威信,又表了自己的中心,哪个主子会不喜欢呀?
皇帝布满阴雨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嗔道:你这马屁精,快去准备一下,等沈统领安排好了,我们就搬过去,你自己多穿点,别没为我牺牲自己就先冻死了!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您哪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大冬天的,连个炭炉都舍不得生,为了老太爷多花银子去住小院子,真是心疼死咱家了!
安总管嘀咕着出了书院房。
赵浅浅和沈君辰刚把老爷子送进家门口,成霜急急忙忙跑回来了。
她跑得上气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