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晌回过神来:不可能,是你使诈,你休想像当年骗我父王一样骗我,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沈君辰淡淡道:那我问你,如果你爹和北国王打起来了,你们李家军会帮北国王还是帮你爹?
李氏想也没想答道:笑话,我爹的部下当然帮我爹,他们对我爹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叛变我爹。
沈君辰挑眉:这就对了,这就是北国王要灭你们李家的理由。你爹掌管着北国大半的兵力,北国王都要忌惮他三分,试想一国之王,对自己的臣子低声下气,他能咽下这口气吗?
李氏抬了抬下巴:我爹没有反叛之心。
沈君辰轻笑出声:那是因为他没与北国王撕破脸,要是哪天他与北国王撕破了脸,你还能说他没有反叛之心吗?
你们李家有这个实力,北国王不得不防着
所以灭了你们李家的人,其实是你爹,而杀你爹的是他的功劳,他功高盖主,北国王且能容得下他?
李氏不解:怎么又成了我爹灭了我李家了,休要胡言乱语。
赵浅浅淡淡道:我都听明白了,你还不明白?是你爹不懂得急流勇退,这老话说得好,功成弗居,可你爹却是功成自居,那北***能容得下他吗?
饶是李氏明白了这一点,但她仍不肯承认是他爹和北国王的问题,沈君辰是她的杀父仇人,在她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李氏冷冷地看向赵浅浅:一派胡言,你不死,你们休想拿到解药。
老爹道:你为何一定要让浅浅死,你才肯罢休,她救了你的两个孩子,为何你还要要害她,你真的是没有心吗?
李氏冷笑道:为何?因为她是镇国将军心尖上的肉。
他为她可以违抗圣旨,可以忤逆他的父母,可以把世上独一无二的软玉狐裘买来送给她,可以为她当入赘女婿。
他这么在意她,那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他面前,那他得有多痛苦,看着让人多痛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氏笑得浑身颤抖。
老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瓷瓶,冷冷道:你不就是想看着他们在意的人去死吗?那我替浅浅去死。
说着他仰头,把瓷瓶往嘴里倒。
不要。
赵浅浅和沈君辰几乎同时出声,也同时跑向老爹。
然而,他们终究是离得远了些。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自老爹面前一恍,老爹手中的瓷瓶,到了他面前站定的王彪手中。
王彪冷冷地看着李氏: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你才肯罢休,那我死,只求你放过我爹和几个孩子!
王彪说罢,仰头将蚀骨宝倒进口中,李氏惊呼:不可!
但为时已晚,只见王彪面部扭曲,双手卡住喉咙,双目圆瞪,似是承受不住,单膝跪地,很快仰面朝天,须臾便只剩下一张皮。
不知是恶寒还是惊悚,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沈君辰伸手捂住赵浅浅的眼,对门外叫道:把尸体处理掉。
话音刚落,冷羽带着丁冲进来,把王彪的尸体收了出去。
李氏这才反应过来,她发疯似的从丁冲手中抢过王彪的皮,抱在怀中失声痛哭。
她的天仿佛在这一刻坍塌了,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时间一点点过去,再不给解药三小一大都将命不能保。
赵浅浅冷冷道:他是为了救他的一双儿女和父亲而死,而凶手就是你,你
现在哭有什么用,你不拿出解药,那他就白死了。
李氏仿佛听不见别人说话,自顾自哀嚎。
看李氏的状况是不打算拿出解药
沈君辰看向赵浅浅:我去隔壁找解药。
嗯。赵浅浅点头。
柳如海抱着虚弱的凌枫,叶千帆抱装赵玉,成霜抱着青瑶,赵浅浅让杏儿带着小朝阳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以免吓着她。
老爷子此时正在他的房间看书,赵浅浅发现家人有中毒迹象时,老爷子还在与沈君辰推杯问盏,赵浅浅便推着他回房间看书去了,不过是他心爱的孙女,他嘟起嘴,到底还是回了房间。..
沈君辰从李氏身边走过,忽然,李氏手中多出一把匕首,她猛地刺向沈君辰,老爹一把推开沈君辰,匕首直接插在他心口。
谁也没料到这突来的变化。
李氏怔愣住,手还握着匕首。
沈君辰一掌打在李氏胸前,一手接住老爹。
她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她拭去嘴角的鲜血,起身走过来。
老爹的身体向下滑,沈君辰将他放在摇摇椅上。
爹!爹!赵浅浅握住老爹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流。
老爹抬起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微弱:不要难过,照顾好自己。
他又看向沈君辰,抬起手,沈君辰握住他的手,轻轻唤了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