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看到,眼前的男人,正是当年红岭的县老爷。
“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那男人扭头朝他啐了一声,“闭嘴!若当年不是你,我能沦落到如此境地吗?!”
若不是当年,钱志士给的银钱太多,他一时猪油蒙了心,怎么会将那事处理成意外?今日,又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没有给钱志士反驳的余地,男人一五一十的将当年如何受贿又如何将案子压下去,全都和盘托出。
等到那男人签字画押,钱志士像是被抽去了魂一般,坐在了地上。
“大人!”
阿兰看了一眼元璃,“我有钱志士他买卖女子和孩童的证据,盖了他章印的真账簿就在钱府管家的身上,钱府管家这会儿在红岭的宅子里,大人直接派人拿下便是。”
“还有,”她像是嫌自己做的还不够,“钱志士曾经跟我说过,以防万一,他将自己的身家分成了好几份,通通记到了钱氏旁支的名下,那些人的名单我也有,大人可派人将银钱追缴回来。”
“若是追缴不回,我会以钱氏夫人的名义拿回,之后,全部捐给朝廷,请朝廷将其用作盖私塾的事情上。”
这是她答应元璃的事。
也是她给钱志士最狠的一击。
这个视财如命的男人,这般下场,才叫罪有应得。
“哈哈哈哈,果然……”
钱志士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果然,我当初就不该动那一时的恻隐之心,就不该留你在世上!”
“你这个……”
话未说完,钱志士眼前出现一个黑影。
下一瞬,他口中鲜血直喷,和着断掉的牙齿,齐齐喷洒于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