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坚寿说的是事实。
也是坊间不断疯传的,乃至于最夸张的…说皇甫嵩狩猎都是柳羽一力筹谋的!
「你懂个屁!」
皇甫嵩轻轻摇头,「为父是痛恨宦官不假,却不会因为这曹操乃宦门子弟而公报私仇,可恰恰因为这曹操是柳羽的大哥,为父才必须这么做…这份历练,他需要,为父更需要!」
言及此处,皇甫嵩把曹操的花名册递给了儿子,手中特地指到一条!
——洛阳北部尉、顿丘令…
一时间…
皇甫坚寿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做过这些官衔,那自然盘过府库,理过粮仓,如此…对后勤定然是驾轻就熟!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中…
后勤总长一职虽是人微言轻,却是整个出征环节中,最重要的一环。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想到这儿,皇甫坚寿再度望向父亲的眼神,都变得充满了敬佩…父亲还是思虑的更深远哪!
…
…
玉林观,地下密室之中。
柳羽坐在主位上,他的妻子,天师道的圣女张玉兰坐在身侧…
一众鬼卒正挨个禀报。
「按照大祭酒的吩咐,黄忠、魏延已经加入了第三路军中,黄忠在卢植的麾下,魏延在朱儁的麾下…除他们外,天师道尚有五百人在军中,」
鬼卒的话禀报完毕…
张玉兰点头,「黄忠与魏延都是南阳人,根深蒂固,再加上南阳氏族与天师道的关系,平叛应该不会太难!」
「夫人…怕是想简单了。」柳羽轻轻摆手,「南阳那边是太平道的神上使张曼成统领,这张曼成乃是马元义的弟子,有些能耐…而大汉派出的卢植…」
柳羽微微摇头,俨然…有些意味深长。
平定黄巾…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其中的复杂程度远超想想,有人向靠平叛立功,也有人想靠平叛做大…
卢植、董卓无疑都是后者。
就在这时,第二名鬼卒禀报道:「
禀大祭酒、圣女…昨日到今日,曹操先后来到玉林观门外三次,却是三过道门而不入,每一次站在门前均会犹豫许久。」
「听闻,大将军皇甫嵩将其派遣在后勤处…这是只有两百石俸禄的小官,手下除了千余运粮、辎重兵外,并无兵权!」
这话脱口…
张玉兰意味深长的望向柳羽,「看…你这位大哥似乎并不受重用!」
与张玉兰的担忧不同,柳羽浅笑一声,像是预料之中。「他那性子,受重用才怪呢,也是难为他了…三过玉林观而不入!」
言及此处…
柳羽连忙询问鬼卒,「大哥还在军营么?」
这么一问,是柳羽担心,曹操扛不住压力,辞职不干了…
毕竟谁能受得了这份压力呢?
这就相当于后世的公司内部,明明是总经理,却偏偏让你搞采购…
「后勤有兵卒同情曹操,曹操却告诉那些兵卒,太学时,军事课的老师段颎提到过——军人的第一要务乃是服从命令!」
嘿…
这话脱口。
张玉兰不由得高看曹操一眼。
柳羽却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这位大哥之前做到过洛阳北部尉,做到过顿丘令,虽都闯出了一些声名,但最终的结果,均不能算作成功…他失败两次了,决不能从军也失败!那岂不是…文也不成,武也不成!」
张玉兰颔首点头,「这么磨砺一番倒也好,毕竟…夫君的这位大哥还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
听到这儿…
柳羽轻呼口气,「怕是曹操的心头并不高兴,依着他的性子…多半还是会顶撞皇甫嵩!」
言及此处,柳羽不由得为曹操担忧了起来。
鬼知道,他替曹操选的这个「严师」,曹操能不能扛得住…
诚如柳羽预料到的那般,曹操的「骑都尉」是皇帝封的,不能随意撤换,战袍也不能乱穿。
于是…
第二路军,就有了件人尽皆知的稀奇事儿…身着高等战袍的骑都尉曹操,整日却做着后勤的活儿,且忙的后背朝天!
他经历的嘲笑与误解…何其之多?
这等「名声」,几乎压得他喘不过去里啊…
——「看…那个在带头搬运粮食的就是咱们的骑都尉曹操啊…」
——「好一个骑都尉啊,不领骑兵训练,倒是干起了后勤兵的活儿…这算是贪生怕死么?哈哈哈…」
无数的嘲讽传出…
只是…又有谁知道,后勤的工作从来不轻松。
曹操每天忙碌于军备物质的记录,几乎每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