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了。”刘备的眼眸中带着无限寒芒。“张常侍会骑马么?若非善于骑术的信使,你跑得过那从小在塞外纵横驰骋的胡人么?”
这…
张让心头“咯噔”一想。
回不去了,坚壁清野…
骤然间,他想到了一件无比悲惨的事儿。
这不相当于…涿郡又一次被封城了?而…区别于上一次的封城,这一次…可没有任何补给!
“宪和…”刘备招呼简雍到身旁。
“玄德…”
“你即刻驾马加急赶往南阳。”刘备语气严肃,“一时半会儿,朝廷未必能集结这么多的兵马,可涿郡坚壁清野…坚持不了多久,你务必…务必见到柳弟,询问他这破局之法!”
这…
简雍回望着刘备。
他能感受到,胡人此番有备而来…而且直取“涿郡”,现在是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而逃出去比留下来,更有可能活下去!
“宪和莫要担心我,我这涿县县令是柳弟举荐的,瘟疫虽止住,可我这县令的使命并没有完成,我刘备虽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情形,但…我必不会让涿郡有失,必不会辜负柳弟的举荐!”
讲到这儿,刘备猛地拍了拍简雍的肩膀。
最后留下四个字——“快去,快回!”
简雍一咬牙…
伴随着“唉…”的一声长叹,快步的往城楼下行去。
诚如刘备所言…
这已经是黑云压城下,最后出城的机会!
也有可能是最后活下去的机会!
…
…
南阳郡,宛城。
五月份已经结束,六月份的到来,标志着各个家庭纺织工作大规模的开始了。
这也是各个农人家庭中,女子最忙碌的季节。
当然,男人们也闲不住,六月份要特别注意雨水过后的田间管理工作。
要及时的除草松土,这样才能防止杂草的滋生和土壤板结,增加土壤透气性。
六月初六这一天更是要种植“葵花”!
与其他月份不同,六月本没有大型的祭祀活动。
可因为天气的变化,往往农人会自发去组织一些活动。
如果降雨偏少,就要去祭祀谷神和土地神;
如果出现干旱天气,那么从朝廷到地方,都要举行求雨的活动。
这一年的六月,雨水出奇的少…干旱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而趁着祭祀谷神和土地神的功夫,更多有心之人持续的煽动…
将这“干旱”与“老天爷不下雨”归结于柳郡守推行“火葬”引发的“天怒人怨!”
百姓们中对地方官府的怨恨…可谓是愈演愈烈。
似乎…已经有完全对冲了此间那“抗击瘟疫”的功劳。
哪怕表面上风平浪静。
可事实上,已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不断的操纵着一切。
“哈哈哈…”
一处酒肆内,何进拍案大笑。
他面前的一干小弟正将如今天公不作美…滴雨未下,百姓们的怨恨一股脑的向何进禀报。
直听得他是心花怒放。
“煽动了快一个月了,这些农人的情绪多半已经积攒到一定程度了吧?你们可定好了,什么时候闹腾一番,冲了他柳羽的郡府?”
何进饶有兴致问道。
“日期已经定下了。”一个激灵的小弟张口道:“郊祭黄帝的那一天,所有的南阳百姓都会集结到咱们宛城,去向柳羽问个公道,这等大的行动…无异于暴动、哗变了!”
“哈哈哈…”
何进爽然大笑。
至于这小弟提及的“郊祭黄帝”的那一天。
那是在七月“立秋”之日的十八天之前,其实也是在六月,距离如今已经很近、很近了。
“这次做好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入朝为官!”
何进拍着胸脯向一干小弟们保证到。
“多谢何大哥…”
“多谢何大哥!”
一干小弟们赶忙起身,敬酒的敬酒…长拜的长拜!
仿佛…
这些南阳底层的混混,已经找到了一处直通天梯的大门!
…
…
宛城。
衙署门前的精干守卫,在郡尉文聘的带领下森严伫立。
看到关羽与徐晃打算闯入,他们动作整齐的拦住,却一言不发…
关羽与徐晃的神情显得有些焦急。
关羽张口道:“我等有要事要禀报柳郡守…尔等速速让开。”
文聘拱手道:“长生兄,公明兄,非我拦两位…乃是柳郡守正在召集天师道的鬼卒,在其中议事,谁也不许进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