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已经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涿郡封不封的问题,是必须要封,且陛下的意思…这锅,他张让背也得背,不背还得背!
“咕咚”一声,张让咽下一口口水,眼眸眯成了一条缝。
终于,他那纤细的兰花指悉数阖上,牙齿微微咬住嘴唇。
——“行啊…行啊…”
——“封城就封城!谁怕谁!”
刘备大喜,急问道:“那,郡守那边?”
张让直接摇头,“跟郡守说有什么用?他敢么?这事儿,直接找幽州刺史去,刺史不点头?谁特么敢封一个州郡?”
“刺史?”刘备一怔…
张让却是眯着眼,“幽州刺史嘛,那徐州丹阳人——陶谦陶恭祖!这个家伙,性子虽刚,却并不难对付。”
根据《三国志》记载陶谦最初为诸生,在州郡任职,被举茂才,历任舒、卢二县令、幽州刺史、议郎,性格刚直,有大志。
而如今这个时间点,他正是身为幽州刺史…
别看刺史只是一个“六百石”俸禄的官吏,莫要与“两千石”俸禄的太守比,就是一个大县的县令都要远远胜过他。
但…
刺史却“奉诏六条察州”,监察秩两千石的郡守、国相乃至于诸侯王。
所谓——官轻则爱惜身家之念轻,权重则整饬吏制之威重!”
以小监大,以卑督尊,这是大汉奉行久远的监察体制。
便是为此,张让才直接提出去找幽州刺史陶谦,而非这郡守…
在此幽州,敢下令封城,能下令封城的也唯独幽州刺史陶谦一人!
…
…
南阳,棘阳县,岑家府邸。
细雨绵绵,若有若无…
“文郡尉,拿着这封信笺,让诸位族长好好瞧瞧。”
柳羽掏出了一封信…
文聘结果,拿着信笺给五位族长看,竹简内容朝外,这让五位族长看的清清楚楚。
而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原本趾高气昂的杜、贾两家族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其它的三位族长亦是心头“咯噔”一响,一双瞳孔瞪得硕大。
至于缘由…
竹简上的字迹,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这…这是他们的靠山,大司徒杨赐的亲笔所写。
上面还有五家族长的名字,至于内容,前半部分就七个字——南阳事,拒不配合!
后半部分,则是细论,如何搪塞过去这位新晋郡守柳羽。
其中,更是写出了他们彼此间的关系,就差把“上下勾结,大肆敛财”八个字写到明面上了。
哗…
哗啦啦!
肉眼可见的,五名族长均是踉跄后退,一连几大步方才站稳脚跟,可双腿、双手尤自在发颤,颤抖的厉害。
不夸张的说,这一封信倘若交到陛下的手里,足够让他们这些‘云台将’,连带着大司徒杨赐…全盘皆输。
“咕咚!”
岑家族长下意识的咽下口水,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不明白,这…这信怎么就到柳羽的手里了?
难道是派出去的信使被…被他抓住了?
如果是这样…
“呼…”
岑家族长再度呼出口气,尽管他们已经足够小心,从未有半点小瞧过这个柳羽,可…可还是被他算计了。
一时间…整个岑府院落中变得紧张了起来。
反观柳羽依旧不说话,沉默的让人觉得悚然。
“柳…柳郡守…”
岑家族长再也顶不住这无穷的压迫感。
“柳郡守…你…你说怎么办…我们…我们就怎么办!”
这一番话脱口,岑家族长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
方才气势汹汹的杜、贾两家族长更是一个扶着墙,一个双腿踉跄…浑身冒汗,冷汗直冒…
他们就宛若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这位新晋太守一言不发,可这“沉默”却比刀子还要锋利。
“我…我…”
支支吾吾半天,杜家族长说不出话来,可他终究一抱拳,脑袋瞥向一边…
似是有些气馁,又有些无奈。
“输了!输了!”
终于,他大声喊出这么两个字。
这下,其它三位族长也只好拱手认输…
“咳咳!”
终于,直到这时候柳羽方才开口。“本郡守这就上奏陛下一封奏书,陈明五位族长抗击瘟疫,仗义疏财之功,还望五位族长与我联名!也好让陛下宽心!”
杀人诛心么?
岑、马、贾、杜、陈五家族长彼此互视,这一封联名奏书一旦呈送到龙案前,那他们才是真的输了,彻底的输了,没有转圜余地的输了。
可…
他们有的选择么?
还是那句话…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