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得人群中人影攒动,俨然,司隶校尉司马防带着一干官兵就要去当即擒拿关云长。
这么一个名声在外的“魔头”已经出现,若不擒拿住,司马防根本无法交差。
哪曾想…
无数百姓拦在了高台周围。
所有人山呼:“未到午时,捉拿要犯,还请稍等片刻!”
——“未到午时,捉拿要犯,还请稍等片刻!”
起初还是零零散散的百姓呐喊,到后面,群情激奋,所有人扯开嗓子高呼,声浪滔天。
这般情形下…
纵然司马防是司隶校尉,却也不敢违拗民意,只能等到午时再行擒拿!
时间一息一息的逝去…
所有人都望着天穹,屏住呼吸,期待着发生什么惊异的事儿。
整个玉林观一时间竟静谧的不可置信。
——无风,很静!
——很静!
…
…
皇宫,千秋万岁殿。
“啪嗒”一声,殿内的竹简被重重的砸在地上,天子刘宏怒不可遏。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面前,方才赶来的蹇硕低着头,跪在地上,任凭天子的责骂。
“西园校尉军派出了这么多人?愣是拦不住一个关长生?朕要你们西园军何用,关长生一个白身,都胜过你们百倍!”
刘宏的语气冷冽至极。
“陛下…”蹇硕低着头,此刻的他尤自气喘吁吁,从城郊赶回洛阳,他一路奔驰,感觉人在前面飞,魂儿在后面追。
也是这样,再把玉林观的第一手情报报送给天子。
可…换来的,却是龙颜大怒!
终于,平复了心情…蹇硕如实禀报道:“玉林观中高手如云,除关长生之外,又杀出两个高手,臣与五十余西园军奈…奈何不了他们!”
呵呵…
听到这儿,刘宏就“呵呵”了。
要知道,西园校尉军,是他亲自挑选的勇士,每一个武艺都极其高强,五十个奈何不了玉林观三个人,刘宏都不知道,他是该替羽儿高兴呢?还是替自己悲哀。
“奈何不了是什么意思?打不过?也拖不住么?”
“他们能杀出一条路,你们就不会追上么?”
刘宏尤自怒不可遏…
关长生一到玉林观,那这一切就变成了一场豪赌,赌赢了羽儿声望倍增,赌输了…羽儿怕是永远抬不起头。
羽儿可不是道人哪!
他是皇长子啊!
他是刘宏选定的,未来的太子啊!
他是大汉未来的皇帝啊!
这件事儿上,他不能输,也输不起…哪怕是天子刘宏,他不能赌,更赌不起。
“废物,一群废物!”
刘宏只能把所有的愤怒洒在蹇硕与西园校尉军的身上。
“陛下…我等本来是要追的,前面也设下了埋伏,可…虎贲将军…虎贲将军…”
一句话讲到最后,蹇硕哽咽了一下,似是有难言之隐。
“虎贲将军?王越?”刘宏接着问。“有话就说,莫给朕吞吞吐吐的!”
“陛下…是王越将军让臣放他们过去,王越将军说…说…”
“说什么?”
“他说,他这段时间暗中保护柳观主,对柳观主也更了解了一番,柳观主不是一个会冒险的人,他既布下此局,那必定是胜券在握,横加阻拦,反倒是节外生枝,破坏了柳观主原本的计划!”
唔…
听到蹇硕的这一番话,刘宏愤怒的心情竟莫名的缓和了许多。
“这话真的是王越说的。”
“千真万确!”蹇硕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呵呵。”刘宏浅笑,“好像,他比朕还了解羽儿。”
言及此处…
刘宏的心情平复了一分,一边踱步,一边揣摩着王越的话。
羽儿的确不是一个爱冒险的人!
他既然布下此局,局…局?这是一个布好的局么?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可…明明…
心念于此,刘宏已经走到了窗前,他喜欢思考的时候抬起头去看天。
耀眼的阳光以及湛蓝的天穹,总是会带给他更多的灵感。
可骤然…
仰望着天穹的刘宏,骤然发现了什么。
太阳…太阳突然被一道黑影遮住了一个边,而那道边还在不断的扩大,不断的蔓延。
没错,就像是无边的黑暗,正在渐渐的遮住太阳,遮住这人世间所有的光亮。
“这是…”
骤然,刘宏像是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
那双盈亮的眼眸里满是错愕,此刻他有些被震撼,被惊到的味道!
这是,天狗食日!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