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郭氏一族,因为祖辈六代做过廷尉,是颍川氏族的第二梯队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至于这郭图,他与郭氏一族旁支的小辈郭嘉,均因为颇有才华,被视为家族的希望。
可偏偏因为争不过荀、陈、钟、韩四大家族的缘故,无论是孝廉,还是太学名额,哪怕是名师品评均是落空,从小打大,肚子里憋着一股子气!
此番一见到荀彧,郭图便道:“不得了,不得了…”
荀彧一愣,转过身朝郭图行了个礼。
“原来是郭公则,许久不见。”
郭图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道:“我突然想到,咱们颍川才俊素来是举孝廉,或是请名师品评入仕,可没想到,文若兄不得了啊,宁肯弃文从武,也不放弃娶那没落宦官唐衡之女,唉,我想不通,文若这行径,到底是该歌颂呢?还是该惋惜呢?啊…哈哈…”
说着说着,郭图竟笑了起来。
在颍川,荀氏处处压他们郭氏一筹。
与郭氏旁支的郭嘉交好荀氏不同,郭氏主干一脉的郭图是憋了几年的气,今日逢此必败的局,自然要喜闻乐见的诋毁一番。
柳羽听得眼皮直跳,不由侧目朝着‘幸灾乐祸’的郭图望去。
“哎,罢罢罢,这便是命!今年我郭图虽没被评上孝廉,可架不住还有明年、后年,可文若兄因为一个‘女人’引得士人冷眼,被迫弃文从武,这跻身仕途,明年?后年还有希望么?”
“若是今日再输了,难不成文若兄打算去边陲杀敌建功?似乎…君子六艺中,文若兄是强于礼、乐、书、数,弱于这驭马与射术吧!”
郭图又是感慨。
荀彧是至善人格,大敌当前,不想与他争辩。
倒是郭图见荀彧不为所动,他的话锋愈发的尖锐起来。“不过也难怪,听说文若兄几个月前就住入了洛阳西郊的玉林观,那是个道观吧?文若弃文从武不够,还要弃儒从道,荀子留下的这大道,能让文若兄走到这么窄的程度,也委实难得啊!”
“哈哈哈,至于那玉林观主…不过是虚名之徒罢了,哈哈哈,近百年来,文若可曾听说过,道人入朝堂?文若的父亲被称作‘荀氏’八龙之一,文若又被寄予厚望,被族内予以荀氏‘三若’的名头,缘何南辕北辙,择其糟粕,去其精华呢?”
郭图的心眼跟袁绍差不多,就小拇指头那么大,心里容不下比他有才之人。
他被荀家压制了整整二十年,今儿个一番扬眉吐气,就一个字——爽!
他是爽了。
柳羽听得是刺耳极了。
他本打算与郭图理论,却被荀彧拦住。
“贤弟,公则是开玩笑的…”荀彧抓住了柳羽的手,“我先上擂台了,大事要紧。”
“小心!”
“哟…”看到两人惺惺相惜的一幕,郭图乐了:“都称贤弟了,文若兄这是与道人义结金兰?是不是接下来,也要入道教呢?”
荀彧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直接上擂台去了。
柳羽只是轻声吟出五个字——“狗眼看人低!”
“你!”
“哈哈哈…”
就在这时,袁术大笑着走来。“公则,消消气!”
随着袁术的加入,柳羽身边已经围满了人,不少人凑了过来,满满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既视感。
“原来是公路兄!”
郭图回了一句,既不谄媚,也不放低姿态。
说起来,他与袁绍交好,与袁术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儿,
袁术环视周遭,他提高了声调。“公则兄,何必跟一个小畜生一般见识呢?”
“小畜生叫谁呀?”柳羽骤然抬头,猛的问上一句。
“小畜生叫你!”袁术脱口道。
“噢,自己骂自己呀。”柳羽一摊手。“你这袁家子好生有趣,别人来擂台是看比武的,你来这边是自己骂自己。”
讲到这儿,柳羽摇了摇头,一副玩味的表情。
袁术反应过来。
——小畜生叫…叫你。
他…他怎么就被绕进去了呢?这不就是自己骂自己么?
“你…”
袁术也怒了。
就在这时。
“咣”的一声,锣声响起,不知道何时南匈奴王子已经站在了台上,而荀彧、蔡邕、桥玄三人也摆好了架势。
三才者——天、地、人!
荀彧站“人”位,蔡邕站“地”位,桥玄站“天”位,随着锣声的落下,剑锋所指…三人手握长剑朝南匈奴王子直刺而去。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均望回擂台之上。
没有人再去留意柳羽与袁术、郭图这边的小插曲,“哼”袁术冷哼一声,也望向台上,郭图更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擂台。
他们心里琢磨着,等这场输了,才有的你柳羽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