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怕是又要下雨,气温如此低,云层也很低。”说着话,就要站起身,又把程咬金抓着肩膀按下。
娘的!欺人太甚。张阳小声道:“三位大将军到底想要怎样?”
“要钱。”李大亮直截了当,
“军中练军阵需要战甲,练冲阵需要战马,马儿也需要吃草料,军中杂役的工钱,衣物与靴子,还有兵械更需要花用银钱。”
“这是兵部的事,我这尚书省怎么好插手。”张阳说着还要站起身,却又被程咬金的大手压下,
“哎!大将军过分了。”
“张小子,你是没见过咱们将士们练兵都还穿着单衣,三两件衣服穿个四五年,那衣服都浆洗褪色,破了洞还没人补,更不说寒冬腊月将士们取暖都是一个大问题,一场操练冻得脚趾通红,连一双像样的靴子都没有。”张阳犯难道:“在下真的没钱了。”
“嗯?”李大亮瞪着大眼,
“一出手就是数千贯,你对东宫如此客气,对我等竟这般吝啬?”
“敢问大将军有多少兵马?”牛进达回道:“有步卒两千,将士十五,若有战事朝中再给增兵。”程咬金也回道:“某家这边,骑兵步卒算上杂役八千人。”李大亮抚须道:“两万兵马!领军卫的人手较多。”张阳揣着手还是一脸纠结,
“不瞒三位大将军,我们尚书省拿出去银钱也要理由,是也不是?”见他们没有答话,又道:“给太子殿下银钱是为了官学开办,而且太子殿下确确实实写了方略,三位将军都是饱读兵书之辈。”
“不如这样。”张阳看了看四下低声道:“三位各自写一份练兵的方略,这练兵的方略与以往不同,再写明用钱的地方,如此一来,下官便可以拨给将军们银钱,如何?”程咬金眨了眨铜铃般的大眼,伸手挠了挠下巴的胡渣,
“老夫从来没有写过什么方略。”张阳又看向李大亮和牛进达。两人皆是摇头。
看来咱们大唐卫府的文化水平还有待提高。张阳勉强笑道:“其实也简单,找几个能写好文章的读书人,让他们执笔代写就行了。”程咬金这才站起身,
“就知道你小子讲义气不会见死不救,某家处默果然没有看错人。”张阳终于也能站起身了,
“将军说笑了,是下官才疏学浅就怕耽误了三位大将军。”李大亮走下石阶,
“这便去找人代写方略。”
“三位大将军慢走,下官等你们的好消息。”
“莫要相送。”牛进达,程咬金,李大亮,三位一起离开。身后的压力骤然消失,张阳放松着被程咬金大手压得发酸的肩膀。
好个没礼数,不讲规矩的老混账。
“张阳!”本想着应付了三万大将军,继续回去给公主与皇子们建小房子去。
听闻有人喊自己,回头看去却是太子。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是银钱不够了?”张阳下意识一问,根本没有过脑子,被程咬金整得有心理影响了,一说话就提到银钱,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李承乾笑道:“银钱够用,官学官署开建了,孤想带你去看看,能够如此顺利也多亏有你指点,你一定要与孤走一趟。”张阳揣手站在官邸前,朝着正堂的李治喊道:“晋王殿下,下官跟着太子走一趟,就不回来了,走的时候记得打扫干净,关好门。”
“明白了,姐夫放心。”李治也大声回应。又看了一眼正堂内公主与皇子们,张阳跟上太子的脚步。
“父皇给了孤过问之权,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中书省办理了。”
“太子殿下感觉如何?”李承乾疑惑道:“什么感觉如何?”张阳笑着,
“没什么。”
“就在皇城外,出了朱雀门过了国子监就是了。”李承乾加快脚步。稍稍落后一步跟在太子身后,李世民就这么夺了太子的功劳,并且将此事全权交给中书省去办理。
太子只有过问之权,更不要说插手其中的事宜了。心里为他觉得可惜,好像太子又觉得没什么,甚至还觉得是理所当然。
果然是个实诚人,被陛下卖了还在为陛下叫好。就算是李世民觉得太子的能力无法主持这件事,至少给点褒奖或者赏赐,再或者给个其他官职弥补一下。
可自从前两天定下章程,到现在官署修建,这位做父皇的什么都没有许诺过。
本就是人家父子间的事情。太子殿下都觉得理所当然自己也不好多问。
或许吃亏不见得是祸。皇帝不喜欢太子插手过多的朝政,也是理所当然。
一个太子掌握着天下读书人进士及第的命脉,也不是一件好事。又或者说李世民这么做看似对太子有偏见,实则是一种保护?
这要换成李泰多半要闹很久,那个小胖子肯定会向他父皇讨要好处,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不定他此刻就在骊山笑话太子,数年的努力给中书省做了嫁衣。张阳跟着太子走出朱雀门,朝着国